他這般，大約就該把那場祠堂鬧劇揭過去了。
可我不是旁人。
我盯著的是邊界，不是表面。
所以**日午后，我從賬房出來，經(jīng)過游廊時，看見他親手把一碗熱藥遞給宋清婉，心口那股火一下就炸開了。
那日下著細雨，廊下燈影昏黃。
宋清婉披了件單薄披風，臉色蒼白，捧著藥碗，小聲說。
“表哥，我自己來?！?br>陸則安皺著眉。
“手都在抖，逞什么強?！?br>他說著，竟抬手扶了下她的腕。
動作很短，很輕，卻扎得我眼睛生疼。
周嬤嬤站在我身后，臉色都變了。
我卻沒動。
直到宋清婉抬眼，瞧見了我。
她臉色一白，慌忙就要跪。
藥碗摔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陸則安回頭，看見我，眉心頓時擰了起來。
“你怎么來了?！?br>我看著他，慢慢笑開。
“我若不來，還瞧不見這樣精彩的一幕?！?br>宋清婉已經(jīng)跪下了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表嫂，都是我不好，我病中失態(tài)，不該勞煩表哥……”
我垂眸看她。
她跪在雨濕的地上，肩頭微顫，發(fā)絲凌亂，真是我見猶憐。
可我只覺得惡心。
“病中失態(tài)？”我輕輕笑了一聲，“你病著，便該回自己院里躺著。跑到游廊來哭給誰看。”
“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什么？”我打斷她，“沒有故意挑在世子經(jīng)過的時候摔了藥碗，還是沒有故意當著我的面叫這一聲表哥?！?br>她臉色慘白，哭得更厲害。
陸則安終于開口了。
“寧知夏，她不過病著，你何必把話說得這樣難聽?！?br>我看著他，眼底最后一點溫度也沒了。
“難聽？”
“你心疼了？”
“我只是在說理?！?br>“你也配跟我說理?！蔽揖彶阶哌^去，站到他面前，“陸則安，你前幾日在祠堂里拆了一夜螃蟹，我以為你多少學乖了些。原來你只是換了個地方犯賤?！?br>他臉色一沉。
“你說話別這么刻薄?！?br>“刻??？”我笑了，“我若真刻薄，她現(xiàn)在就不會跪著了，會被拖出去打爛嘴。”
宋清婉嚇得一抖，立刻伏在地上。
“表嫂饒命?！?br>我低頭看著她。
“起來?！?br>她不敢動。
“我叫你起來?！?br>她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站起身，眼淚還掛在睫毛上。
我抬手，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