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面，眼睛腫得像桃子，顯然昨夜又哭過。
她盯著我看了半晌，終于還是沒忍?。?br>“姑娘，您當(dāng)真一點都不難過嗎？”
我撥算盤的手一頓，抬頭看她。
“你指什么？”
“王府都給您設(shè)靈了，王爺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掉。”青禾越說越委屈，“**歹陪了他三年啊?！?br>我聽笑了。
“青禾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怎么還不明白？”我把算盤珠子一推，聲音很輕，“我陪了他三年，不代表他心里有我?！?br>“若一個男人真把你放在心上，不會三年都不碰你，也不會在我落水前一夜，還冷著臉叫我別多管他的事?！?br>青禾咬著唇，眼淚又有點止不住。
我看著她，忽然想起七日前那個夜里。
那夜我去書房，是想把沈家商行的賬冊交給蕭臨淵。
近來朝中有人盯上了沈家舊鋪子，江南鹽路也有異動，我查了半個月，終于查到有人在借沈家名義往外偷運軍資。
這事不小。
我想告訴他。
可我剛走到書房外，就聽見里面?zhèn)鱽硪坏琅勇曇簟?br>“王爺，若王妃知道了，會不會壞事？”
那是謝云蘅。
京中人人都說，她是寧王身邊最得用的女官，也是最懂他心意的人。
而蕭臨淵的聲音，冷靜得讓我渾身發(fā)涼。
“她不會知道。”
“可若她知道了呢？”
“那就讓她閉嘴?！?br>短短七個字。
我站在門外，手里的賬冊一下攥得發(fā)皺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在他心里，我這個王妃，不僅無足輕重，甚至若真擋了他的路，他也會毫不猶豫讓我“閉嘴”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什么都不想問了。
不是不想要答案。
是答案太難看，我懶得再看。
所以第二天，我順著那條本就被人做了手腳的后湖小路，親手把自己“送”進了水里。
當(dāng)然，死的是替身，不是我。
我只是順勢脫身。
因為從那一刻起，我終于明白了。
寧王妃這個身份，保不了我，也成全不了我。
既如此，我為什么還要留在那座困了我三年的王府里，繼續(xù)做一個有名無實的笑話？
想到這里，我低頭翻開賬本，又重新?lián)芰藘闪Ｋ惚P珠。
“到揚州后，先盤下城南那間舊鋪子?！蔽业馈?br>青禾一愣：“姑娘，您還真打算做生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