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雨飄搖，她爺爺點了我，程家也需要這門婚事穩(wěn)住盤子。我答應得太快，快到像是早有打算。
所以后來不管我做什么，她都習慣往利益上想。
我沒解釋過。
解釋這個東西，一旦開始要的就不止一句兩句。我要怎么跟她說，我不是在那天才想娶她，我是在更早以前就已經看她看得太久，久到這場聯姻一擺到桌面上，我明知道她不情愿，還是卑劣地伸了手。
我拿起筆，筆尖落到簽名那一欄，胸腔里那陣疼忽然像活了一樣，狠狠往心口鉆。
眼前一黑，我下意識撐住桌沿。
就在那一瞬間，一道熟悉又冰冷的機械音從腦子里掠過去。
生命共享系統(tǒng)顯化閾值已觸發(fā)。
綁定對象痛覺接入中。
我的手一頓。
對面，宋清禾的臉色猛地白了。
她幾乎是立刻扶住了桌邊，指節(jié)一下繃緊，像是有什么尖銳的東西同時扎進了她胸口。她眉心擰起來，唇色退得很快，呼吸也亂了。
鄭律師被這一幕嚇住了，“宋總，您怎么了？”
宋清禾沒回他。
她低下頭，另一只手按在心口，像是在確認剛才那一陣絞痛是不是真的。下一秒，她偏頭咳了一聲，一點極細的血絲蹭上了她的手背。
客廳里一下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我盯著那點血，喉結滾了一下，后背都涼了。
系統(tǒng)這三個月偶爾會響，像個陰魂不散的提示器，一遍遍告訴我因為那場瀕死保護，生命共享已經生效。最開始只是一些冷冰冰的規(guī)則，說綁定對象會在某些閾值下感知我的痛感，說我的生命體征越差，共享越明顯。
我一直沒當回事。
我以為這玩意兒頂多是我車禍后腦子摔壞了，疼出來的幻聽。
可現在，宋清禾手背上那點血，比什么都真。
她也看見了。
她抬起眼，眼神第一次有了裂口，“這是什么？”
我嗓子里全是血腥氣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我哪知道?！?br>“你是不是早就——”
她話沒說完，又是一陣疼從我胸口猛地炸開。我彎下腰，唇角的血沒壓住，滴在協(xié)議上，滴在那一行“自愿離婚”上。
幾乎同時，宋清禾悶哼了一聲，指尖一松，桌上的鋼筆啪地滾落下去。
這回鄭律師是真的慌了，連忙伸手去扶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