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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見顧衍琛,是在高一開學(xué)典禮。
他作為新生代表上臺發(fā)言,白襯衫,黑褲子,站在九月的陽光下,干凈得不像話。
臺下女生竊竊私語。
我坐在最后一排,低頭翻著新發(fā)的課本。
我父親早逝,母親多病,姐姐在外地讀大學(xué),全家靠低保和親戚接濟(jì)過活。
那時我是轉(zhuǎn)校生,成績中游,性格沉悶,總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校服,袖口磨出了毛邊。
和顧衍琛是兩個世界的人。
直到高二文理分班,我們成了同班同學(xué)。
也成了程語棠的對照組。
程語棠是那種天生發(fā)光的人。
家境優(yōu)越,長相明艷,成績好,還是校文藝部部長。
她追顧衍琛追得轟轟烈烈,每天帶早餐,體育課送水,文藝匯演非要和他搭檔合唱《星語星愿》。
顧衍琛起初冷淡,后來漸漸軟化。
高三那年春天,有人在操場看見他們牽手。
照片傳到貼吧,標(biāo)題是“三中金童玉女實錘!”
底下跟帖上千條:“配一臉!學(xué)霸X校花,這是什么偶像劇設(shè)定!請原地結(jié)婚!”
而我,是那個躲在人群后,連嫉妒都不敢太用力的旁觀者。
唯一一次交集,是某天放學(xué)后,我在空教室趕值日。
顧衍琛折返回來取落下的籃球。
教室里只剩我們兩個人。
夕陽西下,橙紅的光鋪滿課桌,粉筆灰在光柱里飛舞。
他走到講臺邊,忽然回頭:“宋知意?”
我愣住,手里的抹布掉進(jìn)水桶。
“明天要**費,”他說,“你別忘了?!?br>
原來他知道我的名字。
“好、好的?!蔽衣犚娮约焊砂桶偷穆曇?。
顧衍琛點點頭,離開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手心攥出細(xì)汗。
那是我高中三年,和他說的唯一一句話。
也是我整個青春,離他最近的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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