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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接過去,翻了翻,看不懂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秦念幫我拿到的優(yōu)化版,寫的是3類,建議觀察。我信了,拖了半年?!?br>
他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,如果我半年前就治療,可能不用切**,可能不用化療八次,可能不會變成現(xiàn)在這樣?!?br>
“你到底在說什么?”
我從包里拿出另一張紙。
確診報告。
日期:四個月前。
他盯著那張紙,一動不動。
空氣像被抽干了。
“你……四個月了?”
“嗯?!?br>
“為什么不告訴我?”
“我告訴你了,十七個電話,你回了什么?”
他的臉白得像紙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你會放下一切陪我去化療?你會推掉秦念的生日宴?你會少給她投一百萬,給我買自費藥?”
他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我笑了。
“陸時硯,你知道嗎,我放棄化療了?!?br>
他猛地抬頭。
“為什么?”
“沒有活下去的希望了?!?br>
我轉(zhuǎn)身往外走。
他追上來,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
“我送你去醫(yī)院,現(xiàn)在就去!”
“不用了?!?br>
“什么叫不用了?!你瘋了嗎?”
我甩開他的手。
“我沒瘋,我只是……不想治了?!?br>
這話是假的,我想活。
但我太累了。
他站在原地,渾身發(fā)抖。
然后哭了。
我看見他的眼淚,心里沒有任何波瀾。
那晚他守在臥室門口,怕我跑。
我鎖了門。
凌晨三點,我發(fā)了一條消息給他:
陸時硯,如果我死了,你會難過多久?
他秒回:別胡說,明天我陪你去醫(yī)院。
我沒回。
第二天早上,他破門而入。
床上沒有人。
他瘋了一樣打所有電話、找所有地方。
醫(yī)院、酒店、車站、機場……
都沒有。
陸時硯以為我死了。
他把假發(fā)放在床頭,每天睡覺之前看一遍。
他停了公司所有項目。
然后他把秦念工作室的投資撤了。
五百萬,一分不留。
秦念打電話來的時候,他正在翻我的病歷本。
第一次化療的記錄,第二次,第三次,**次,每一次都是我一個人的簽字。
家屬那一欄,永遠(yuǎn)是空白的。
手機響了,屏幕上顯示“念念”。
他接了。
“時硯哥!你怎么把工作室的投資撤了?是不是有什么誤會?”
“沒有誤會。”
“那為什么……”
“秦念,”他打斷她,“你幫她優(yōu)化的那份體檢報告,原件在哪里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時硯哥,你說什么?我不明白……”
“秦念,我再問你一次,原件在哪里。”
沉默。然后是一聲很輕的笑。
“你知道了?”
“嗯?!?br>
“她告訴你的?”
“嗯?!?br>
“那她現(xiàn)在呢?在你旁邊哭?還是在床上裝???”
陸時硯握著手機的手在發(fā)抖。
“她走了?!?br>
“走了?去哪兒了?”
“我不知道?!?br>
“哈?!鼻啬钚α艘宦?,“又是這套?離家出走?過兩天就回來了,你信不信?她每次都這樣……”
“秦念,她四個月前確診了乳腺癌,如果半年前沒有你那份優(yōu)化的報告,她可能不用化療,可能不用切**,可能——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電話那頭,秦念的笑聲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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