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花板砸下來個古裝瘋子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。，晚上十一點還沒下班。連續(xù)一周，每天如此。方案改了八遍，領(lǐng)導(dǎo)還在說“感覺不對”。同事早跑光了，整個辦公室就剩他一個人，對著電腦屏幕眼睛都快瞎了。。:47。。。：再改改，明天上班前給我。。。“沒事，”他對自己說，“不就是加班嗎，死不了?！保盅a了一句：“死了也行，起碼不用改方案了?！?br>說完他自己都笑了。
苦中作樂，當(dāng)代社畜的基本素養(yǎng)。
他保存文檔，關(guān)電腦，拎起包往外走。
電梯里就他一個人。
樓下的便利店還亮著燈，但他沒進去——這個點還吃東西，明天臉會腫。腫了又要被同事問“昨晚又熬夜了”。他懶得解釋。
地鐵沒了，打車要八十。
他算了算余額，決定騎共享單車。
十五分鐘后，溫時停在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。
六樓，沒電梯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，認命地開始爬樓。
一層。
兩層。
三層。
手機響了。
是**發(fā)來的消息：小石頭，最近怎么樣？
溫時愣了一下。
**走得早，這是**短信。
他直接拉黑，繼續(xù)爬樓。
四層。
五層。
六層。
到了。
溫時掏出鑰匙，**鎖孔，擰開——
然后他愣住了。
屋里一片漆黑，但有什么東西不對勁。
他說不上來。
就是……感覺不對。
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。
晚了。
頭頂傳來一聲巨響——
“轟——！??！”
天花板直接塌了！
溫時還沒來得及躲，一個黑影就從天而降，重重砸在他腳邊！
塵土飛揚。
溫時呆呆地站在原地，看著地上的那個人。
渾身是血。
長發(fā)散亂。
穿著……古裝？
溫時腦子里閃過一萬個念頭：
拍戲的？
**的？
***？
他還沒想明白，地上那個人動了。
他慢慢撐起身體，抬起頭。
然后溫時對上了一雙眼睛。
那是什么眼神啊——
冷。
冷得像刀。
像淬了冰的刀，直直**他心里。
溫時的腿一下子就軟了。
那人站起來。
很高。
哪怕渾身是血，哪怕狼狽不堪，往那一站，整個人就像一把出鞘的劍——不，像一把刀。鈍的，沉的，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刀。
他盯著溫時。
溫時盯著他。
兩個人誰也沒動。
然后那人開口了，聲音沙啞低沉，像砂紙碾過喉嚨：
“此乃何地？”
溫時：“……”
什么玩意兒？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溫時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在墻上，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這次直接站到他面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近到溫時能看清他臉上的血跡，能聞到他身上濃重的血腥味，能感受到他周身那股——殺氣。
不是形容詞。
是真的殺氣。
那種殺過人、殺過很多人、**不眨眼的人才有的東西。
溫時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。
他閉上眼睛。
但想象中的疼痛沒有來。
他睜開眼。
那人還是看著他。
但眼神……好像變了。
不是剛才那種冷。
是……
困惑？
那人盯著他的眼睛，盯著他因為害怕而泛紅的眼眶，盯著他睫毛上那滴要掉不掉的淚。
忽然問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：
“你……是誰？”
溫時聲音都在抖：“我、我還想問你是誰呢！你從哪來的？怎么從我家天花板掉下來的？你你你——你別過來！”
那人沒動。
就站在原地，看著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忽然抬起手——
溫時以為他要**，嚇得閉上眼睛。
但那只手只是輕輕碰了碰他的眼角。
指腹粗糲，帶著厚繭。
涼的。
但動作很輕。
輕得像怕弄壞什么。
溫時愣住了。
那人收回手，退后一步。
然后他開口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：
“本王……”
頓了頓。
“我……不殺你?！?br>溫時：“……”
什么本王？什么我？這人在說什么？
他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那人身形一晃——
直接單膝跪地。
撐不住了。
血還在流。
溫時看著他就這么倒在自己腳邊，腦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就這么站著。
站了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然后他慢慢蹲下來，伸出手，探了探那人的鼻息。
還有氣。
還活著。
溫時收回手，看著自己指尖沾上的血，沉默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氣。
再深吸一口氣。
最后——
“我上輩子是造了什么孽……”
他艱難地把人往里拖。
關(guān)門。
反鎖。
然后他坐在地上，靠著墻，看著躺在地上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。
看了很久。
“瘋子。”他小聲說。
“就是個瘋子?！?br>但也沒把他扔出去。
他就那么坐著，看著，等天亮。
他不知道的是——
在他看不到的角度，那個男人的手微微動了動。
嘴唇也動了動。
無聲地說了兩個字。
“是你……”
（第一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