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成蘿莉了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那個大福長了腿，在前面一跳一跳地跑，他追了半天追不上，最后大福停下來，轉過身——?！白屇闫圬撐?。”夢里的“大福小檸”哼了一聲，然后跳起來，一**坐到他臉上。，拼命掙扎——。，是被悶醒的。，呼吸不暢。他迷迷糊糊地伸手一摸，手感不對——不是枕頭，是被子。，臉埋在被子里，像只把自己卷起來的貓。平時蓋到脖子的被子，現(xiàn)在把他整個人都埋了進去，像一床巨大的棉花山?！笆裁辞闆r……”他含糊地嘟囔了一聲，翻了個身。。。，聽到的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低沉、帶著點懶洋洋的聲音，而是一個又尖又細的、軟綿綿的聲音。……一個女孩子的聲音。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，把被子往下推，露出臉來，大口喘氣。
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。
那雙手很小。
不是“看起來小”的那種小，是真的、實實在在的小——手指細得像雞爪子，手背白得發(fā)光，指甲粉粉的，整個手掌大概只有以前的一半大。
林北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他慢慢坐起來，低頭看自己的身體——
然后整個人石化了。
被子下面是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身體。小小的、纖細的、穿著他那件大了好幾號的睡衣——不，不是睡衣變大了，是身體變小了。領口滑到肩膀下面，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鎖骨和肩膀，袖子長出一大截，把手指都蓋住了。
胸口有明顯的凸起。
而且那個輪廓、那個骨架、那個細得一只手就能圈住的手腕——
是女生的。
一個……看起來大概初中生年紀的小女生的身體。
“不……不是吧……”
那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又從自己嘴里跑出來，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林北的手開始發(fā)抖。他爬下床——床沿比平時高了太多，他幾乎是滑下去的，腳踩在地上的時候，整個人晃了一下，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他踉蹌著跑到衣柜旁邊的全身鏡前。
然后他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。
那是一個小蘿莉。
頭發(fā)不知道什么時候變長了，垂到肩膀，烏黑柔軟，微微翹著，像剛睡醒還沒打理的樣子。臉很小，皮膚白得幾乎透明，能看到太陽穴下面細細的血管。五官還是他自己的輪廓，但被放小了、被柔化了——高挺的鼻梁變得小巧，棱角分明的下頜變成了柔和的弧線。
眼睛還是那雙黑眼睛，但比以前大了不少，又圓又亮。
整個人看起來十四五歲的樣子，嬌小得讓人想伸手護住。
林北盯著鏡子里的那張臉。
那張臉也盯著他。
他抬手，鏡子里的小蘿莉也抬手。他張嘴，鏡子里的小蘿莉也張嘴。他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臉——疼的。鏡子里的小蘿莉也捏了一下自己的臉，然后皺起了眉頭。
是真的。
他變成……不，她變成女生了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——！”
一聲尖叫從那個小小的身體里爆發(fā)出來，又尖又細，像被踩了尾巴的小貓。叫到一半他想起現(xiàn)在是大清早，隔音不好，趕緊捂住嘴，把剩下的尖叫吞回肚子里。
心臟跳得快到要爆炸。
林北雙手撐著洗臉臺，大口大口地喘氣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怎么會這樣？
怎么變的？
什么時候變的？
能變回去嗎？
這些問題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，一個答案都沒有。
他蹲下來，抱著自己的膝蓋，感覺整個世界都不真實了。洗臉臺的邊緣在他頭頂很高的地方，鏡子里的自己也蹲下來，用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。
“冷靜……冷靜……”他對自己說，聲音軟綿綿的，一點說服力都沒有，“一定是在做夢，對，做夢……”
他閉上眼睛，深呼吸，數(shù)了十下，然后睜開——
還是那個小蘿莉。
還是穿著那件能當連衣裙穿的睡衣。
不是夢。
林北站起來，在房間里來回走了三圈。小小的腳踩在地板上，發(fā)出的聲音都比以前輕了很多。他走到書桌前，想拿手機——書桌的高度變了，以前抬手就能夠到的桌面，現(xiàn)在要踮起腳。
他踮著腳把手機從桌上扒拉下來，手指比以前短了一大截，按指紋解鎖的時候按了三次才對準。
屏幕亮了。
時間：早上七點十二分。
消息通知欄里有一條未讀。
小檸：醒了沒？今天約好去逛街的，別想逃
林北盯著那條消息，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怎么辦？
回什么？
“我變成女生了所以去不了”？
他還沒想好怎么回復，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小檸：我猜你還沒醒
小檸：那我直接過去找你
小檸：給你帶了早餐
林北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林北：別！
他打字飛快，小小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得生疼。
林北：別來！我還沒起！等我一下！
小檸：？你醒著啊
小檸：那你快點，我已經在路上了
林北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扔下手機，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沖到衣柜前，拉開柜門——
衣服全大了。
T恤、襯衫、外套、褲子，全部是以前一米八時候的尺碼。他翻出一件最小的短袖套在身上，效果跟穿了一條裙子差不多，下擺直接蓋到膝蓋。褲子更不用想了，腰圍差了三圈，穿上就往下掉。
最后他只能穿那條勉強能系住的短褲，把褲腰勒到最緊，再把T恤下擺塞進去，對著鏡子一看——
活像一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。
頭發(fā)還是一團糟，亂翹著。他手忙腳亂地用水按了按，但怎么按都翹，最后只能認命。
手機又響了。
小檸：我到樓下了
小檸：你下來還是我上去
林北看了一眼鏡子里的自己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手**字。
林北：你別上來
林北：我下來
林北：但是
林北：你先做好心理準備
小檸：？什么心理準備
小檸：林北你別嚇我
林北沒回。
他把手機塞進口袋——口袋太深了，手機直接掉到最底下，他又費了好大勁才撈出來。
然后他打**門，走到走廊上。
走廊變長了。
不，是他變矮了。以前幾步就能走完的走廊，現(xiàn)在感覺要走很久。樓梯的臺階比以前高了不少，他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往下走，每走一步都覺得下一步會踩空。
走到一樓的時候，他看到了單元門外面站著的那個人。
小檸穿著一條淺藍色的連衣裙，背著一個白色的小包，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——應該是早餐。她背對著門，正在低頭看手機，馬尾辮扎得高高的，在陽光下晃來晃去。
林北站在門后面，手放在門把手上，心跳快得像要炸開。
他想轉身跑回樓上。
但小檸聽到了門的聲音，轉過身來。
“林北你好慢啊，我都——”
她的聲音斷了。
臉上的表情從“等得不耐煩”變成“疑惑”，從“疑惑”變成“困惑”，從“困惑”變成“震驚”。
她看著門后面站著的那個小蘿莉，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
“小朋友，”小檸彎下腰，語氣溫柔得不像話，“你找誰呀？”
林北張了張嘴。
想說話，但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小檸看著她，目光從她的臉移到那件明顯不合身的衣服，又從衣服移回那張巴掌大的小臉——
然后她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震驚，不是困惑，而是一種……林北說不清楚的表情。像是一個人在看到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時，大腦拒絕接受現(xiàn)實的那種空白。
“你……”小檸的聲音有些發(fā)抖，“你是誰？”
林北深吸一口氣。
“是我?！?br>那個又尖又細、軟綿綿的聲音從這個小蘿莉嘴里說出來，帶著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語氣——懶洋洋的、有點不耐煩的、但底下藏著溫度的那種語氣。
小檸的眼睛瞪到了最大。
“……林北？”
林北點了點頭。
小檸的嘴唇微微張開，手里的塑料袋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站在那里，整個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，一動不動地盯著面前這個小女生。
風吹過來，把林北的頭發(fā)吹到臉上。
他抬手把頭發(fā)撥到耳后——那個動作、那個神態(tài)、那個皺眉的方式，和小檸記憶里的林北一模一樣。
只是現(xiàn)在做這些動作的人，從一米八的男生變成了一個比她矮了整整一個頭的小女生。
“你……”小檸的聲音在發(fā)抖，“你怎么變成這樣了？”
“我也想知道?！绷直钡穆曇魫瀽灥模瑤е唤z崩潰，“早上醒來就這樣了。”
小檸蹲下來，和林北平視。
“真的是你？”她的聲音輕得像在說夢話。
“真的是我?！绷直北凰吹糜悬c不自在，別過臉，“別看我了，我知道很奇怪——”
“不奇怪。”
小檸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堅定。
林北轉過頭看她。
小檸的眼睛里有一種他從沒見過的光——不是同情，不是震驚，而是某種亮得過分的東西。
她站起來，站在林北面前。
以前她站在林北面前，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。現(xiàn)在——
她低頭看著林北。
這個身高差很微妙。不是那種需要使勁彎腰的差距，而是剛剛好——她低頭就能看到他的發(fā)旋，他仰頭就能對上她的眼睛。
“林北?！毙幍穆曇糨p輕的。
“……干嘛?！?br>“你現(xiàn)在多高？”
林北愣了一下。
他還沒量過。
但他能感覺到——桌子變高了，走廊變長了，連樓梯的臺階都變高了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他悶悶地說。
小檸拉著他的手腕走到墻邊，讓他后背貼住墻壁。然后從包里翻出一支筆，蹲下來，用一本書放在他頭頂，在墻上畫了一條線。
動作很輕，很認真。
畫完之后，她站起來，從包里掏出一個小卷尺，踮起腳，把卷尺的起點對準那條線，拉下來。
一百四十九。
小檸盯著那個數(shù)字，沒說話。
“多少？”林北的聲音有點發(fā)抖。
小檸把卷尺舉到她面前。
一百四十九。
不是一百五。
是一百四十九。
差一厘米到一百五。
林北看著那個數(shù)字，整個人石化了。
“……就差一厘米？”
“嗯，就差一厘米?！毙幍谋砬楹芪⒚睿袷窃谄疵套⌒?。
“那一厘米去哪了?。?！”林北的聲音又尖又細，在樓道里回蕩。
小檸終于沒忍住，“噗”地笑出聲。
她伸出手，比了比自己肩膀的位置。
“你以前這里，”她的手放在空氣中很高的位置，“現(xiàn)在這里?！?br>手降到鎖骨的位置。
“差了好多厘米。”
“但就差一厘米到一百五你不覺得更過分嗎?。?！”林北快哭了，“一百四十九和一百五聽起來完全不是一個檔次！”
小檸看著他這副崩潰的樣子，笑得更厲害了。
笑完之后，她忽然安靜下來。
她低頭看著林北——這個以前永遠要仰頭看的人，現(xiàn)在就在她眼皮底下，仰著臉看她，眼睛里還有沒干的淚花，嘴巴微微嘟著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她的頭發(fā)上，像緞子一樣亮。
小檸的心跳突然變得很響。
響到她覺得林北一定能聽到。
她和林北在一起一年零三個月了。從小一起長大，從***到大學，二十年的青梅竹馬。一年零三個月前，林北在圖書館捏她臉的時候，突然說了一句“做我女朋友好不好”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“今天吃什么”。
她當時臉紅了一個下午。
但在一起之后，日子和以前沒什么區(qū)別。林北還是捏她臉、揉她頭、搶她零食，她還是氣得跺腳、臉紅、然后被一個草莓大福哄好。
唯一不同的是，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想——這個人是我男朋友。
但她從來沒“欺負”回去過。
不是不想。
是一米五五對一米八，她連他頭頂都夠不到。每次她想反擊，林北一只手就能把她按住，然后笑著說“就這？”。
她只能氣鼓鼓地嘟著臉表示反抗
現(xiàn)在——
林北站在她面前，比她矮了六厘米。穿著一件能當裙子穿的T恤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，眼睛濕漉漉的，像一只被雨淋濕的小貓。
那些她幻想過無數(shù)次的畫面，突然全都變成了可能。
捏他的臉、揉他的頭、搶他的東西吃、讓他求饒——
甚至更進一步……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。
不急。
現(xiàn)在先干正事。
她彎腰，撿起掉在地上的早餐，然后直起身，朝林北伸出手。
“走吧，”她的語氣輕松得像在說“我們去吃飯吧”，“先上去，你得換身衣服。這樣出門會被抓去當網(wǎng)紅的?！?br>林北看著她伸過來的手，猶豫了一下，握住了。
小檸的手指比他的粗一圈，掌心溫暖干燥，握著他的力道不大不小。
她牽著他往樓上走，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林北?！?br>“又怎么了？”
小檸低頭看著他——這個身高差，讓她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發(fā)旋、他微微翹起的頭發(fā)。
“一百四十九，”她說，“這個高度很合適?！?br>“什么很合適？”
小檸沒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，握緊他的手，繼續(xù)往樓上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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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林北家門口，小檸推開門，走進去，環(huán)顧了一圈。
依舊是熟悉的感覺，是那個他們偶爾一起學習，一起玩鬧，一起看電視，甚至一起睡覺的地方。
小檸把早餐放在桌上，轉身看著林北，“先吃東西，然后我們去買衣服?！?br>“買衣服？”
“你身上的衣服能穿出門嗎？”小檸指了指他那件像裙子一樣的T恤，“還是說你想一直穿著這個？”
林北低頭看了看自己，說不出話。
小檸從袋子里拿出一個三明治和一盒牛奶，放在他面前。
“先吃?！?br>林北坐下來，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。以前他一口能咬掉半個三明治，現(xiàn)在嘴巴變小了，一口下去只在面包上留了兩個小小的牙印。
他抬頭，發(fā)現(xiàn)小檸正托著腮看他吃東西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你能不能別這么看我？”
“怎么看你？”
“像看動物一樣。”
“沒有啊，”小檸眨眨眼，“我看大福的時候也這樣。”
“你把大福當什么了！”
“當可愛的存在啊?！?br>林北咬著三明治，不想理她。
小檸撐著下巴，目光從他的臉滑到鼓鼓的腮幫子，從腮幫子滑到那雙抓著三明治的小手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捏了一下他的臉頰。
林北整個人僵住了。
“手感變了，”小檸認真地評價，又捏了一下，“以前是硬硬的，現(xiàn)在是軟軟的，像棉花糖?！?br>林北拍掉她的手：“別捏了！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我不想被捏！”
“但我想捏啊?！毙幫犷^，“而且你以前捏我的時候，也沒問過我同不同意?！?br>林北張了張嘴，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。
因為她說的是事實。
小檸看著他吃癟的樣子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。
“林北，”她的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，“你知道我現(xiàn)在在想什么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十年河東，三十年河西。”
林北的危機感瞬間拉滿。
“你要干嘛？”
小檸沒回答，只是笑了笑，把牛**到他面前。
“先吃飯。吃完再說?！?br>她的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。
但林北分明從那雙亮得過分的眼睛里讀出了一句話——
你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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