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對峙翻臉不認(rèn)人，周有年要溫寧負(fù)責(zé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周有年早已穿戴整齊坐在書桌后面。一身利落黑襯衫，袖扣冷光雅致，發(fā)絲梳理得一絲不茍，周身沉靜肅穆，仿佛昨夜枇杷雨廊的糾纏、書房里的沉淪，全都不曾發(fā)生過。，悄悄藏著兩人失控的隱秘證據(jù)?！霸??！?，指尖淡淡翻著文件，嗓音平穩(wěn)疏離，像在處理尋常公事，尋不出半分夜里的繾綣溫?zé)?。，肩頭襯衫不自覺滑落，頸間鎖骨處，還印著昨夜他留下的曖昧紅痕。她不急著遮掩，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：“你起這么早，是睡不著，還是不敢睡？”?！芭挛倚堰^來找你負(fù)責(zé)？”她勾著唇補了一句，語氣帶著幾分直白的挑釁。，視線越過文件邊緣，沉沉落定在她肌膚的印記上，眸色暗了幾分。“你難道不需要我負(fù)責(zé)？哦？負(fù)責(zé)什么？大家都是成年人，露水情緣而已~我需要你負(fù)責(zé)?！敝苡心旰仙衔募e適靠向椅背，十指交叉抵在腹前，姿態(tài)松弛卻自帶迫人氣場，“昨夜每一步，都是你先的。主動留在廊下、刻意走近我、張口咬我、最后讓我別多問，樁樁件件，皆是你耍我?！?。“所以在你眼里，是我主動睡了你？然后睡完不認(rèn)？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周有年微微停頓，語氣冷靜克制，“睡了我，必須負(fù)責(zé)，不以結(jié)婚為目的的行為，是在犯**罪。我不是隨便的男人?！?br>溫寧隨手將身上西裝扔在一旁，赤著腳踩上微涼木地板，徑直走到他身前，側(cè)身坐在辦公桌沿，大腿貼著他交疊的指尖，張揚又曖昧。
“那你好好定義一下，”她垂眸凝著他，氣息輕軟，“我們現(xiàn)在，你想算什么？”
周有年分毫未退，目光坦蕩迎上她的視線，沒有半分閃躲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問你?！?br>他沉默三秒，窗外院中枇杷樹枝葉輕晃，光影斑駁落在他肩頭，擾了一室死寂。
“以結(jié)婚為目的?！彼従忛_口，嗓音壓得極低。
溫寧“？你想讓外界知道，你，睡了你死去侄子的未婚妻？”
冰冷的現(xiàn)實砸下來，周有年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“你……”
“那你又何必執(zhí)著追問名分？”
他靜靜望著他許久，忽然抬手，輕輕按上她唇角那道昨夜留下的咬痕。溫寧眉頭微蹙，卻終究沒有躲開。
“疼不疼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騙人。昨晚我咬下去的時候，你明明皺了眉?！?br>周有年伸手，攏住她的指尖，掌心干燥溫?zé)?，指?jié)帶著經(jīng)年處事的薄繭，穩(wěn)穩(wěn)將她的手扣在桌面。
“溫寧，你素來通透聰明，該明白有些門一旦推開，這輩子就再也關(guān)不上了。既然那樣和我了，就必須負(fù)責(zé)到底?！?br>“我從來就沒想過關(guān)?！睖貙幮Φ馈?br>“你昨夜喝了威士忌，我不信，你是一時沖動罷了。”
“小叔，我清醒得很。喝酒只是壯膽，從來不是買醉糊涂?！?br>他望著她眼底的光，冰封多年的眸底終于裂開一絲縫隙，像寒冬冰面第一道悄然碎裂的紋路。
“為什么偏偏是我？”他沉聲發(fā)問，認(rèn)真又鄭重。
“你是真心想問？”
“真心?！?br>溫寧抽回手，跳離桌沿走到窗邊，望著院里枇杷葉間藏著的青澀小果，背影清寂又倔強。
“第一次見你，是周嶼白的生日飯局。你坐在飯桌最遠(yuǎn)處，全程沒幾句話，唯獨說了一句：‘嶼白，好好對人家’?！?br>她旋過身，眼底藏著積壓兩年的心事。
“那時候你看我的眼神平平淡淡，疏離得很，就像在看桌上一盤無關(guān)緊要的清蒸鱸魚?！?br>周有年一時語塞，啞然無言。
“飯局散了我落了手機折返去拿，撞見你在走廊盡頭抽煙，孤身靠著墻閉著眼，那神情，”她微微頓住，聲音輕得發(fā)顫，“像在惦念一個這輩子萬萬不能動心的人。”
周有年喉結(jié)重重滾動，心緒再難平穩(wěn)。
“后來我數(shù)過，我們前后碰面七次。你每次跟我說話從不超三句，最長的一次也就九個字——‘外面冷，進去吧，別感冒’?！?br>“你倒是記得清清楚楚?！?br>周有年終于偏開視線，這是素來沉穩(wěn)冷定的他，第一次不敢直面她的目光。男人側(cè)頭望向窗外，下頜線繃得發(fā)緊，隱忍克制盡數(shù)寫在眉眼間。
“你贏了?！彼曇舻偷脦缀趼牪灰姟?br>“我沒在跟你玩什么輸贏游戲。”
“那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溫寧蹲下身，視線與他平齊，膝蓋輕輕碰到他的小腿，他依舊沒躲。
“我只要你一句實話。”
“什么實話？”
“你從什么時候，心里開始有我的？”
周有年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窗外枇杷樹的影子慢慢挪移，久到溫寧幾乎以為他永遠(yuǎn)不會開口。
“我們第一次見面。”他終于出聲。
“我們第一次？”
“那天你穿一身墨綠色連衣裙，頭發(fā)束得干凈利落，耳后藏著一顆小小的痣。”他聲音平穩(wěn)，內(nèi)里卻翻涌不休，“周嶼白跟你當(dāng)眾吵架，天降大雨，他只顧自己走，連傘都不肯給你撐。你一個人站在停車場雨里，默默等著打車?！?br>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開車路過，遞了一把黑傘給你。”
溫寧愣在原地，恍然失神。
“原來那把傘，是你？我一直以為是酒店服務(wù)生……”
周有年重新抬眼望她，眼底藏著多年未宣的深情。
“那時候你在偷偷哭，你自己不知道，哭的時候耳后那顆小痣，會輕輕跟著動?！?br>空氣驟然薄得發(fā)緊，一室無聲。
溫寧鼻尖猛地一酸，卻硬生生忍住沒掉淚，起身時腿微微發(fā)麻。
“所以這三年，你就眼睜睜看著我跟他糾纏，看著他花心劈腿，看著我反復(fù)難過、分分合合——”
“我那時沒資格插手?！彼雎暣驍?，語氣帶著無奈的桎梏，“他是我侄子，你是他女朋友。他再混賬不堪，周家的規(guī)矩、世俗的輩分，都壓著我不能動?！?br>“規(guī)矩是誰定的？”
“周家。”
“周有年，你這輩子什么時候真的在乎過周家破規(guī)矩？”
他沉默不語，無從辯駁。
溫寧心口驟然揪緊，一瞬間什么都懂了。
“你根本不是怕規(guī)矩，”她輕聲道，字字戳破他的隱忍，“你？在隱忍什么？?！?br>周有年緩緩閉上眼，眉宇間凝著深深的倦意。那是常年隱忍情愛、把所有念想盡數(shù)壓在心底，熬出來的細(xì)碎紋路。
“周有年?！彼p聲喚他。
他睜眼看來。
“周有年，我好喜歡看你失控的樣子……”
她俯身吻了上去。
這一吻，沒有昨夜的試探挑釁，沒有放縱報復(fù)，只有撩撥與挑釁。她咬過他唇角舊傷，舌尖相纏，嘗到淡淡的腥甜，混著他身上清冷的松木檀香。
周有年瞬間抬手扣住她的后頸，徹底不再克制。昨夜的他是權(quán)衡、是收斂、是步步算計；此刻的他，像沉在深海多年的人，終于放棄掙扎，任由愛意翻涌沉淪。手臂收緊將她攬住，她被迫彎著腰，誰都舍不得分開片刻。
桌面散落的文件盡數(shù)掃落在地，紙張簌簌輕響。
他扣著她的腰，直接將人抱放在書桌上，她后背貼上微涼桌面，他撐在上方，呼吸粗重，再也沒有平日冷靜從容。
“最后再問你一次，對不對我負(fù)責(zé)？”他額頭抵著她的，嗓音啞得破碎，“只能愛我，不能分手?！?br>“一定要這么深情嗎？”
“你不怕周家所有人都會非議你，**脊梁骨。”
“隨他們說。我不怕，我只要你。”
溫寧繼續(xù)問“那如果你的家人、你的生活、你的名聲，都會受牽連呢？?！?br>“我不在乎”
“可我在乎，周有年?！?br>“**若是知道我跟周嶼白的區(qū)別，只會慶幸你選對人。”
“這么自信？普信男是不是都這樣？”
周有年被她一句話堵得無言，而后低低笑了。
這是溫寧第一次看見他真心流露的笑，不是客套應(yīng)酬，不是疏離假面，是藏著三年隱忍、終于得償所愿的無奈與溫柔，唇角淺疤跟著彎起，俊美得驚心動魄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她瞪他一眼。
“笑我忍了整整三年，到頭來，還是被你堵在這間書房里，徹底破了戒?！?br>“你明明一早就能推開我?！?br>“每一次見你，我都在拼命推開心底念想。”
溫寧邪魅一笑。
“那從今往后，別再推了。想了，隨叫隨到~”
“不推了，我要和你結(jié)婚?！?br>“想和我結(jié)婚的人很多，你得排隊?！?br>“能不能，給**個隊……”
他垂眸看著她身上那件穿得凌亂的自己的襯衫，扣子錯扣了一顆，眉眼暗沉繾綣。
“你穿我的襯衫，扣子都扣錯了?！?br>“那你幫我扣?！?br>“我不想扣?！?br>他指尖輕輕解開那顆錯扣的衣扣，溫柔又灼人。溫寧的腓骨再次纏上他……。
“說愛我，溫寧”
“嗯……嗯……”不知過了多久，溫寧已經(jīng)沒有力氣了，像一只小貓一樣，被裴寂抱在懷里，面色潮紅，……
桌子如果有臉，早都羞紅了。
“溫寧，招惹了我，你就，嗯……嗯……，別想跑……”
窗外枇杷樹枝葉隨風(fēng)輕搖，落滿一室無聲的情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