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傅硯卿從浣衣局出來,正準備回鳳儀宮。
卻在湖邊遇見了江羽。
他本想側身繞過去。
江羽卻伸手攔住他。
“鳳君殿下,臣侍可是在這里等您多時了?!?br>
說著他故意捂著口鼻:“瞧你現在的樣子,連最**的奴才都不如。就連你親生兒子都嫌你晦氣?!?br>
“我要是你,早就在一年前死透了,何必回來丟人現眼?”
傅硯卿停住腳,冷淡地看著他。
“江貴君,你是想激怒本君,好讓本君把你推下這冰湖,再讓陛下過來治本君的罪?”
“省省力氣吧,就算本君不在了,這鳳君之位你也坐不上?!?br>
被拆穿的江羽無所謂地笑了笑。
“就算你不推我,陛下如今正指望著我和她誕下皇嗣,只要我在這兒出了意外,你就脫不了干系?!?br>
傅硯卿突然輕笑出聲,眼帶嘲諷。
“江貴君,一年前你陷害本君,一年后你還是這套把戲,不累嗎?”
“你就算吃了再多養(yǎng)神丸也無法讓女子有孕,還真是可憐。”
一年前回來時,系統就告訴了他,江羽根本沒有生育能力。
他之所以沒有說,一是唐袖月大費周章想生下江羽的孩子卻不得,他只會拍手稱快。
而且他雖然是明面上的鳳君,但實際權力早被架空,親信也早在一年前就被唐袖月殺光了,誰又能信他說的呢。
被發(fā)現秘密的江羽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。”
余光瞥見不遠處走來的明黃身影,他嘴角勾起一抹狠戾。
“傅硯卿,賭一把,看陛下到底信誰?”
話音剛落,他尖叫一聲,跳進了湖里。
唐袖月和唐凌徹聽到動靜,飛快地跑了過來。
看到在湖中掙扎的江羽,唐袖月狠狠地剜了傅硯卿一眼,厲聲喊道:“來人,快救人!”
……
瑤華宮內,傅硯卿跪在地上。
唐袖月坐在上首,語氣森冷:“傅硯卿,貴君為什么會掉進湖里?”
唐凌徹沖上來狠狠推了傅硯卿一把。
“當時就他一個人,不是他推了江父君,還能是誰?”
唐袖月逼視著傅硯卿:“是這樣嗎?”
傅硯卿平靜地回視:“不是,是江貴君自己跳下去的?!?br>
“胡說八道!”唐袖月猛地拍桌,“他瘋了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?”
這時,剛把完脈的太醫(yī)來回話。
“陛下,貴君殿下救得及時,但并不耽誤為陛下誕下皇嗣的計劃。”
傅硯卿挑了挑眉,有點意外。
江羽竟然沒演一出“從此不育”來陷害他。
與此同時,江羽在床上幽幽“轉醒”。
“陛下,別怪鳳君殿下,是臣侍自己沒站穩(wěn)……”
“江父君,”唐凌徹急道,“你別再護著這個壞人了!”
唐袖月握住江羽的手:“有什么委屈盡管說,朕給你做主?!?br>
江羽掙扎著想起身行禮,被唐袖月心疼地按住。
“鳳君殿下不滿陛下寵愛臣侍,又得了徹兒的喜歡,便說臣侍有不臣之心,還……還說要找太醫(yī)來證明臣侍根本無法讓女子有孕?!?br>
“臣侍被冤枉,一時急了,爭辯了幾句,鳳君殿下就推了臣侍……”
說著,他紅了眼眶。
“說到底,都是臣侍的錯,不該頂撞鳳君?!?br>
唐袖月轉頭怒視著傅硯卿。
“沒想到你竟然惡毒到這種地步,還有什么好說的?”
傅硯卿挺直脊背:“沒什么好說的,但和一年前一樣,我沒做過的事,絕不會認?!?br>
唐袖月神色一僵,眼中閃過一絲猶疑。
江羽見狀,竟流下了眼淚。
“陛下若是信了鳳君殿下的話,大可讓任何太醫(yī)為臣侍診脈,看看臣侍是不是在欺瞞陛下?”
他情緒激動,忽然捂住胸口,痛苦地咳嗽起來。
唐袖月立刻讓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當年朕從西域回來,是你救了朕,朕怎么會不信你。”
江羽在她懷里一臉柔情:“請陛下不要怪罪鳳君殿下,臣侍什么都不想追究,免得給陛下添煩惱?!?br>
唐袖月看著他,眼神愈發(fā)柔和:“你總是最懂事的?!?br>
江羽抹微微垂眸:“只是……剛剛落水時,臣侍初次入宮時您賞的那支玉骨簪不慎掉進了湖里?!?br>
“臣侍實在舍不得,還望陛下派人尋回?!?br>
唐袖月點了點頭,再次看向傅硯卿。
“看在貴君為你求情的份上,朕最后饒你一次?!?br>
“但那支玉骨簪是因你而落水,便由你去湖里把它找回來,將功折罪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