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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京寒還處于震驚之中,雙手緊握著膝蓋,下顎線繃得筆直。
視頻一經(jīng)播出,開頭就是戰(zhàn)火紛飛的災(zāi)亂現(xiàn)場。
五年前的痛苦回憶涌上心頭。
霍京寒試圖從監(jiān)控里搜集和腦海里這么多年壓著他的一切。
可越往下看,他的心沉得越厲害。
視頻的視角是以阮知薇的視角展開,他不知道她在哪里弄出的這則監(jiān)控視頻。
可他清楚看見,視頻里,她得知自己被困的消息,哭著徒腳跑了三十公里。
最后被幾個外國士兵輪番欺辱,她也沒哭沒鬧,嘴里不停嘶吼著。
“你們可以慢一點嗎,我未婚夫還在等我救她!”
聽見這句話,霍京寒封印了五年的心在此刻融化成一團水。
伴隨著的是密密麻麻嚴(yán)絲合縫的痛苦,不斷瘋狂滲入他的大腦里。
他的薇薇,他的姑娘,原來一直沒有拋棄他。
她只是在用自己方式,保護(hù)他。
鏡頭又一轉(zhuǎn),是阮知薇從士兵手里逃脫,跑著去前往信號塔的地方。
哪里可以聯(lián)系到霍家的特級兵。
男人心底的疑惑頓時登上了頂峰。
既然阮知薇已經(jīng)找到了信號塔,明明可以救他,為什么還要跟著當(dāng)?shù)刈钣绣X有勢的軍官離開。
下一刻,視頻里閃現(xiàn)出姜月得意洋洋的嘴臉。
她勾著唇,一張囂張跋扈和在他面前柔弱委屈的神態(tài)完全兩個樣子。
“我的天啊,薇薇,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!你是要去求救嗎?”
阮知薇卻惡狠狠地怒吼。
“姜月,你這個白眼狼,我和京寒沒少提拔你,幫你交學(xué)費又幫你**友嫁豪門,可你是怎么報答我們的!”
“你要害死京寒嗎?他還在等我救他!”
霍京寒的心臟仿佛被凌遲,這句話短短視頻幾分鐘,他聽了無數(shù)次。
不敢想,在當(dāng)場,阮知薇的內(nèi)心信念又是超了多少次這句話。
是他的生死一直支撐她哪怕被人侮辱,也要去救他。
霍京寒徹底明白了。
他薄唇囁嚅,上下抖動著,牙齒因為恨意不停地打顫。
“五年前,是姜月攀附上了軍官,是她帶領(lǐng)了功勞,對嗎?”
黎琛不忍心低下頭。
“是啊,我一直以為你們早就說清這件事,直到我看見你故意把姜月領(lǐng)回家,我和阮知薇說了不少次,我去幫你們解釋誤會,她總是笑著讓我好好工作,生怕麻煩我,還說你們有了孩子,不能再連累其他人?!?br>
霍京寒聽聞,拖著沉重的步伐,一步步離開警局,給姜月打了電話。
“見一面,我想你了?!?br>
對面姜月神情奕奕,仿佛聽到了什么驚喜。
“京寒,你終于想明白了!”
霍京寒幽幽地勾起了抹弧度。
是啊他想明白了,誰**了他的薇薇,誰害死了他們的孩子,他五年來的痛苦。
今日,他要將她碎尸萬段。
霍京寒走后,我從警局抱著孩子出來。
黎琛看見我,眼神復(fù)雜,最終還是沒說出勸阻的話。
我鞠躬彎腰感謝他,隨后抱著寶寶打車來到了我父親的公司。
父親一年前成為了植物人,公司運行一直是表格幫襯,我不懂財政,手里也只是拿著幾個股份。
見到我,表哥紅著眼眶,一臉不舍。
“妹子,你真的要離開這個城市嗎?這里是你夢想的開始,你在這里做了那么多,戀愛,工作,生活,你都做了,真的舍得嗎?”
我不舍得。
但我必須有舍才有得。
我看著睡著了的寶寶恬靜的笑臉,想起下午來母親的房子前,我早知道霍京寒和姜月在里面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。
我猜到了他們會對我的孩子下手。
于是提前一步,拐彎去了警局找到黎琛,請求他警方的幫忙,做一出假死計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