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另一邊,林亦揚靠在酒店沙發(fā)上,時不時看一眼手機。
為了給溫舒遙一個教訓,他特地選擇住酒店沒回家。
眼見時針就要走到十二,而手機依舊安靜,他眉心越皺越緊。
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。
白天看到OA那條工單,竟會失去理智直接掀了靈堂。
想到我崩潰跪在地上的樣子,那抹異樣再次襲上心底。
林亦揚用力踹了茶幾一腳,走到窗邊,點燃一根煙。
這些年事業(yè)家庭皆順風順水,他許久沒有這般煩躁難安的情緒了。
窗外,若有若無鞭炮聲響起。
零點到了,又是一年初三迎財神日。
男人的心猛地一跳,塵封的過往驟然翻涌。
剛創(chuàng)業(yè)那幾年,他是真的窮,一包泡面便能勉強撐過一整天。
可我,自始至終沒有半句怨言,默默陪著他熬過了所有顛沛窘迫的日子。
如今想來,那時候我唯一提過的“奢侈”要求。
不過是每年初三凌晨,陪他點燃一串小小的鞭炮,盼著前路順遂,更盼著兩人能歲歲相守。
黑色的天幕被顏色各異的煙花點亮,這一刻林亦揚想我的心到了頂峰。
他無法自持拿出手機,給我發(fā)一條信息。
可短信剛發(fā)出,身后便傳來謝詩宜沙啞的哽咽。
“你要是后悔了,就走吧!”
林亦揚渾身一僵,半晌才僵硬地轉過身。
眼前的謝詩宜眼底蓄滿淚水,眉眼間滿是委屈與卑微的求全。
他想起這些日子謝詩宜所受的委屈,心頭的愧疚與遲疑纏在一起。
掙扎了許久,終究沒看我的回信,直接將手機揣回兜里。
林亦揚抱著謝詩宜睡到天蒙蒙亮,才輕手輕腳起身想給我回電話,指尖觸到手機才發(fā)現(xiàn)早已沒電關機。
他捏了捏發(fā)脹的眉心,借謝詩宜的手機看了眼時間。
確認趕去扶靈還來得及后,他稍稍松了口氣,匆匆洗漱后便出了門。
出門前,還不忘留紙條給謝詩宜,讓她推遲與范總的見面。
在他看來,我昨日肯回信息,便是服了軟。
既然我退了步,他也該信守承諾去幫爺爺扶靈。
他篤定我不是狠心人,這段時間的反常,無非是吃醋謝詩宜在側,再加上爺爺離世心緒難平。
先前是他太過急躁,一味指責我。
等喪事落幕,帶我出去旅行散散心,一切總會回到從前。
從頭到尾,林亦揚都沒往分手上想過。
畢竟過往每一次爭執(zhí),只要他先遞個臺階,我總會默默哄好自己,從未真的跟他鬧翻過。
這份篤定,讓他越來越放松。
直到行至去爺爺家必經的街道拐角,幾輛掛著白花的**,與他擦肩而過。
一陣急剎,車子堪堪停在路邊。
林亦揚的心,瞬間亂了。
那車牌,好像是**親戚的。
不,不可能!
他還沒到,爺爺?shù)姆鲮`儀式怎么會提前結束?
定是昨晚沒睡好,看花了眼。
林亦揚長吐了一口氣,準備繼續(xù)往前開。
很奇怪,剛剛還好好的車子,此刻怎么都打不著火。
就好像,有誰在阻止他前進一般。
直到后視鏡里再也看不見靈車車隊的影子,車子才終于晃晃悠悠地啟動了。
壓下心底驚疑,林亦揚用極快的速度開到爺爺家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