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感覺自己的世界，炸了。
姐姐尖叫一聲，腿一軟，直接跪倒在泥水里。
她撕心裂肺地哭喊起來。
“媽！媽！”
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，狼狽不堪。
周圍零星來祭掃的人，都投來異樣的目光。
那個***，卻像是看笑話一樣，嘴角掛著譏誚。
我沒有哭。
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我只是感覺一股寒氣，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。
血液好像在那一瞬間，全都凝固了。
我走過去，扶起渾身發(fā)抖的姐姐。
她的手冰得像一塊鐵。
我看著那個***，目光平靜得可怕。
他被我看得有些發(fā)毛，往后縮了縮。
“看什么看！要鬧事滾遠點鬧！”
我沒說話。
我只是把他那張臉，那副嘴臉，牢牢地刻在了腦子里。
還有他說的那句“當垃圾清走了”。
每一個字，都像鋼針，扎進我的骨髓里。
我掏出手機，對著那座嶄新的雙人墓，對著這片空空如也的土地，對著不遠處那條骯臟的臭水溝，拍了張照。
然后，我拉起還在痛哭的姐姐。
“姐，我們走?！?br>我的聲音很輕，卻很穩(wěn)。
姐姐哭得喘不過氣。
“知意……媽……媽沒了……”
“我知道?！?br>我把她緊緊摟住，看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**骨灰，我們自己找回來?！?br>“欺負我們的人，一個都跑不掉?！?br>“這筆賬，我一筆一筆，跟他們算清楚?！?br>02 算了
回到家，天已經(jīng)徹底黑了。
我們租住的老式居民樓里，樓道燈壞了幾個月，一直沒人修。
摸黑打**門，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姐姐許知愿一進屋，就癱倒在沙發(fā)上，蜷縮成一團，壓抑地哭著。
我沒有開燈。
就在黑暗里，靜靜地站著。
手機屏幕亮起，那張在墓地拍的照片，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那座黑色的、冰冷的、陌生的豪華墓穴。
像一個巨大的傷疤，烙在我們的生活上。
母親去世三年了。
我們姐妹倆省吃儉用，才給她買下那片小小的棲身之地。
每個月，我們都會去看她，跟她說說話。
那里，是我們在 C 市唯一的根。
現(xiàn)在，根被拔了。
連帶著泥土，被血淋淋地刨了出來，扔進了臭水溝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