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宋辭，你能不能別在細(xì)節(jié)上死磕。我是處理得不夠好，但你不能因為一瓶柔順劑就否定我們?nèi)辍?
三年。
他提三年。
三年前他要創(chuàng)業(yè)，賬上四萬。我賣了三個獨家配方，湊了八十萬做他的啟動資金。那配方是我媽留下的底子，是我半條命。
在出租屋的折疊桌上，他按了手印，寫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：公司股份有你一半，大門密碼永遠(yuǎn)是你的生日。
永遠(yuǎn)。
那時候是永遠(yuǎn)?，F(xiàn)在變成了"以后不會了"。
我打字："三年。你是想說我投了八十萬和三個配方的那個三年？"
"你看你又算賬了，"他秒回，"我跟你說感情你跟我扯錢，這就是你的問題。"
我的問題。
我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很久。
關(guān)掉微信，把手機(jī)屏幕朝下扣在調(diào)香臺上。
天快亮的時候我回了公寓。拉開冰箱門，手停在半空。
冷藏層塞滿了杯裝奶茶。
全是三分糖。
杯壁上貼著手寫的便利貼，圓潤的字跡，還畫了個笑臉——"給沈總的**甜度~辛苦啦！——小漪"
小漪。
她在我的冰箱里給自己起了昵稱。
我一杯一杯拿出來。一共八杯。
衣柜我也開了。我的大衣和毛衣都還在，但最底下那層抽屜多了一個粉色收納袋，拉鏈上掛著一只小熊鑰匙扣，塞著兩條疊好的打**，S碼。
浴室杯架上多了個粉色杯子，上面印著字：**ALL *UT MIGHTY。
我把自己的牙刷拿走，那個粉色杯子沒動。
首飾盒打開，沈渡求婚的戒指還在最上面一格。一克拉，他說是第一筆利潤買的。但那筆訂單的配方是我給的。
說到底，是我自己送給自己的。
走回廚房。垃圾桶里八杯奶茶已經(jīng)在化了，褐色液體往外滲。
我把戒指扔進(jìn)去。
它沉到底，卡在杯底和一張"小漪"的便利貼之間。
手機(jī)又響。
沈渡："你今天回來嗎？昨晚的事當(dāng)面聊，別一個人瞎想。"
我拎起行李箱，最后看了一眼這間公寓。一百二十平，朝南，我找的房源，我簽的合同，現(xiàn)在聞起來像別人的家。
只回了一條："冰箱清過了，垃圾桶里有東西，你記得倒。"
2
"股份的事，還是得當(dāng)面談。"
一周后，沈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