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光打在她臉上，每一條皺紋都在陰影里加深，像刀刻的。
“播播播，就知道播！”
她的聲音又尖又利，穿過走廊扎進我耳朵里。
“孩子咳嗽三天了你管過嗎？燒到三十九度你都不知道！你這個當**還有沒有心？！”
我愣住了。
三十九度？
我下午出門前摸過孩子額頭，明明只是有點熱。家庭醫(yī)生來看過，說是普通著涼，開了藥，體溫三十七度二。
“媽，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抖，但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憤怒在往上涌，“你先讓孩子——”
“現(xiàn)在知道叫媽了？”她打斷我，把孩子往我懷里一塞。念晚的哭聲更響了，小手在空中亂抓，指甲劃過我手臂，留下幾道紅痕。
“我告訴你林晚，這個家不是你的直播間！孩子不是你那些化妝品，想用就用想扔就扔！”
我抱緊孩子，另一只手去摸他額頭。
不燙。
一點都不燙。
“體溫計呢？”我問。
“量什么量！我養(yǎng)大兩個孩子的我不知道？”婆婆叉著腰，影子在墻上張牙舞爪，“陳浩！陳浩你給我出來！看看你娶的好媳婦！孩子病成這樣她還在那兒涂脂抹粉！”
陳浩從主臥跑出來，穿著睡衣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。他剛才明明在刷手機——我經(jīng)過時從門縫里看見屏幕的光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他**眼睛，一副剛睡醒的樣子。
“你兒子發(fā)高燒！”婆婆的嗓門又高了一個八度，“你這個當爸的也不管管！”
陳浩看向我，眼神躲閃了一下，然后皺起眉：“晚晚，你怎么又惹媽生氣？”
又。
這個字像一根針，扎進我最敏感的那根神經(jīng)。
“我惹她生氣？”我把孩子往他懷里一塞，“你自己摸，發(fā)燒嗎？”
陳浩摸了摸念晚的額頭，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媽，孩子好像……不怎么熱？”
“你懂什么！”婆婆一把搶過孩子，“小孩子發(fā)燒就是一陣一陣的！剛才燙得跟火炭似的！就是因為她！”她指著我，“當**不管孩子，孩子能好嗎？！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不能吵。
團隊還在隔壁房間等著，直播中斷，現(xiàn)在品牌方、平臺、粉絲，所有人都在找我。每分鐘都是錢，是信譽，是我拼了五年才攢下來的事業(yè)。
“好，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