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「你是刺客？」
我腳腕傳來一陣鉆心的疼，手里的**摔出去三丈遠，臉上還糊著半塊瓦片灰。
這個出場，別說**了，連嚇人都夠嗆。
「……路過的?！?br>他放下書，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瓶藥酒，隔著老遠滾過來。
「路過的姑娘，你壓塌了我的房梁?！?br>我順著他的視線往上看——不看不知道，那根房梁從中間斷成兩截，歪歪扭扭地搭著，隨時可能整根掉下來。
「賠不起你就留下來干活吧，我這兒正缺人手?！?br>他打了個呵欠，裹緊被子翻了個身。
「燈幫我吹了，謝謝?！?br>我坐在碎瓦堆里，腳腕腫得跟饅頭似的，手邊是一瓶跌打藥酒。
殺手榜第一的職業(yè)生涯，在這個破屋頂上畫了句號。
太窩囊了。
3
第二天一早，七皇子府的管家來找我。
管家是個頭發(fā)花白的老人，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青布長衫。
看著普通，但我注意到他走路的步子——腳跟落地極輕，重心始終壓在前掌上。這不是老仆人的走法，倒像是習過武的人年紀大了之后留下的習慣。
他恭恭敬敬地遞來一張單據(jù)。
金絲楠木房梁一根，工匠費若干，合計——
「四百兩？」
我瞪著那個數(shù)字。
一根破成那樣的房梁值四百兩？
管家嘆了口氣：「姑娘有所不知，這府里的梁柱是先帝年間的老物件，金絲楠木如今有價無市，四百兩已經(jīng)是最低的估價了?！?br>我身上全部家當，加上殺手閣沒結(jié)的尾款，攏共不到八十兩。
「可以分期。」管家很和善，「殿下說了，姑娘若愿意留下做個侍衛(wèi)，月俸二兩銀子，管吃管住，慢慢還就是?！?br>二兩銀子還四百兩——我得還將近十七年。
我沉默了很久。
「侍衛(wèi)長，行不行？」
管家愣了一下：「目前府中……沒有侍衛(wèi)。」
「那不就是侍衛(wèi)長。」
管家又愣了一下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半炷香后他回來，手里多了一塊木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刻著「侍衛(wèi)長」三個字，墨跡未干，一看就是剛刻的。
我接過木牌的時候，七皇子蕭珩正坐在廊下曬太陽。
他連正眼都沒給我一個，只懶洋洋地說了句：「別再踩我屋頂了。」
4
做了七皇子的侍衛(wèi)長之后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