投資圈的人都知道這個名字。三十二歲，池氏資本的掌門人，身家是姜家的三倍。但他不像姜振廷那樣喜歡把"三倍"掛在臉上——他穿的襯衫領子是舊的，袖扣有一顆換過，顏色和另一顆差了半個色號。
"為什么找我合伙？"
"因為你是我見過的最清醒的投資人。"他點了下計劃書的封面，"還有——你對那棟樓隔壁的那塊地，比任何人都熟。"
他知道我姓姜。
從他第一次在一個行業(yè)論壇上遇到"寧致遠"的時候就知道了。他沒拆穿過。只是每次見面的時候，咖啡從來不會點錯。
我翻開商業(yè)計劃書。第一頁的項目名稱欄寫著："景寧中心"。
景——池景然的景。
寧——姜禾寧的寧。
"合伙人簽名欄我留了空。"他站起來，把西裝外套甩到肩上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，"用你的真名簽。"
我盯著那個空白的簽名欄看了很久。
然后拿起筆，寫下了三個字——姜禾寧。
這是三年來，我第一次用真名簽商業(yè)文件。筆尖在"姜"字的第一橫上停了一下，像是手指有自己的記憶——它還記得三年前在那張除名表上簽字的感覺。
五個名字。五個身份。五套獨立的工商登記、**賬戶和銀行流水。
它們互不關聯(lián)——但每一個，都是姜家目前急著找的合作對象。
姜振廷不知道。
他不知道那個他花了三個月在找的匿名投資人，就是他趕走的女兒。
他不知道那個正在調查他工廠女工權益問題的公益基金創(chuàng)始人，就是他趕走的女兒。
他不知道那個行業(yè)里排名前十的法律顧問、那個擁有百萬粉絲的商業(yè)分析博主、那個即將在他公司隔壁蓋一棟樓的合伙人——
全是同一個人。
全是他用十萬塊錢打發(fā)走的那個人。
那天晚上，姜禮恒參加了一場商務宴會。
包廂在國貿的一家日料店，包廂門口擺著一雙男式皮鞋和一雙女式高跟鞋——高跟鞋的鞋底是紅色的，Christian Lou*outin，經(jīng)典款。
他跟匿名投資人的**人坐在一張桌子上談了四十分鐘。**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，戴著黑框眼鏡，說話很快，邏輯很干凈。
"我們基金法人的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