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統(tǒng)六國，天下歸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而是整塊灰色石板像被什么東西從內(nèi)部撞擊，發(fā)出沉悶的嗡鳴?！斑沁恰弊黜懀饘俾萁z在肉眼可見地松動。?！安缓细瘛比齻€字，筆尖懸在半空，瞳孔驟縮?！斑@個波動……”，見過的副本具現(xiàn)不下上千次。，能讓副本核心石板產(chǎn)生這種強度的共振。。?！肮?，石板壞了吧？”臺下有人笑出了聲，“學院的設備也就這水平，和**的副本一樣，全是破爛?！?，已經(jīng)走到門口的蘇念薇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。。。，她對副本核心的能量波動有著遠超常人的感知力。
此刻她的眉心微微跳動，那是一種本能的警覺。
石板上的灰色正在褪去。
一絲金色從石板中心滲出來，像墨水滴入清水，緩慢而不可**地向四周擴散。
“這……”蘇念薇的腳步停住了。
評委席最高處，三位天翼族觀察員之中，居中那位面容冷峻的男性觀察員終于正眼看向了考核臺。
他叫塞拉昂，天翼族第七序列的精英鑒定官，見過的副本多如繁星。
在他的認知體系里，藍星，尤其是**，不可能產(chǎn)出任何值得他注目的東西。
所以他只是微微側目，語氣隨意地對身旁的同伴說了句天翼語。
翻譯過來大概是：“又一個精神力失控的低等種，等下把石板的維修費算在**頭上?！?br>同伴笑了一聲。
臺上的林淵沒有理會任何人的反應。
他雙手按在石板上，閉著眼睛。
腦海深處的那座圖書館大門已經(jīng)完全敞開。
無數(shù)書籍散發(fā)著灼熱的金光漂浮在意識空間中，每本書的封面上都刻著一個朝代的名字。
夏商周秦漢……
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，看不到終點。
林淵的意識掠過那些書脊，最終停在了一本黑金色封面的典籍上。
封面上只有一個字。
秦。
他伸手觸碰。
書頁自動翻開，無數(shù)信息如洪流般涌入他的精神海。
戰(zhàn)國紛爭，變法圖強，六世余烈，一統(tǒng)天下。
函谷關外的烽火，咸陽宮中的鐘鳴，萬里長城上的風雪，以及那個站在所有人類帝王之巔的男人。
林淵的精神力本該是F級的。
但在華夏文明潛意識庫的加持下，那點可憐的精神力被無限放大，就像一根火柴掉進了**庫。
文明點數(shù)消耗中……
副本具現(xiàn)，啟動。
考核臺上的全息投影儀自動亮了。
沒有人操作它。副本石板釋放的能量直接接管了整個禮堂的全息系統(tǒng)。
畫面亮起來的一瞬間，笑聲停了。
所有的笑聲，在同一秒內(nèi)，全部停了。
全息投影鋪滿了整個禮堂的天花板和四面墻壁。
不是蘇念薇剛才放的那種宣傳片式的平面畫面，而是沉浸式的、三維的、幾乎以假亂真的全景投射。
一望無際的莽莽群山拔地而起。
黑云翻滾，從禮堂的穹頂壓下來，低得好像伸手就能摸到。
風聲呼嘯，裹挾著朔北的寒意，吹得前排幾個學生下意識抱住了胳膊。
這不是投影該有的效果。
投影不會有溫度。
投影不會有風。
但他們確實感到了冷，感到了一種從骨髓里滲出來的、**兩千年歲月的蒼涼。
然后，長城出現(xiàn)了。
那是萬里長城。
不是旅游景點里那條溫馴的石階，而是最初的、最原始的、浸透了數(shù)十萬人血汗的秦長城。
夯土城墻在群山之巔綿延不絕，每隔百步一座烽火臺，臺上火光熊熊，濃煙直沖天際。
城墻外側，是密密麻麻的、看不到盡頭的異獸大軍。
體型堪比小山，鱗甲泛著金屬光澤，每一頭都散發(fā)著至少*級以上的****。
城墻內(nèi)側，是一排排沉默的黑甲士兵。
他們手持七尺長矛，背負勁弩，面容被頭盔遮擋，只露出一雙雙沉靜如淵的眼。
沒有人說話。
沒有人后退。
黑甲長城，對峙獸海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周正平的筆掉在地上，他沒有去撿。
臺下一個剛才喊著要去體驗粉色伊甸園的男生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，喉結上下滾動。
“這是什么副本？”蘇念薇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變化，“副本具現(xiàn)怎么會有實體感知干涉？這至少需要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因為天變了。
全息畫面中，咸陽方向，一道黑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。
光柱直徑百丈，貫穿云層，把翻涌的黑云撕開了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漩渦中心，隱約可見星辰在顫抖。
大**動。
不是畫面里的大地，是禮堂的地板在震。
桌椅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，天花板上的燈管搖晃，有幾盞直接炸開，火花噼啪作響。
黑金光柱之中，一個身影緩緩升起。
高百丈。
黑金龍袍，十二冕旒遮面，每一顆冕珠都封印著一座山河。
腰懸**長劍，劍身未出鞘，鞘上的篆文已經(jīng)讓空氣中彌漫開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祖龍。
千古一帝。
始皇帝的虛影出現(xiàn)在全息投影中，但那種威壓已經(jīng)完全溢出了投影的邊界。
他低下頭，俯瞰眾生。
冕旒之后的那雙眼睛，沒有看畫面中的任何人，而是像穿透了兩千年的時光，直接看向了禮堂里的每一個活人。
評委席上，那位天翼族鑒定官塞拉昂猛然站了起來。
他的六翼不受控制地完全展開，這是天翼族面對極度危險時的本能防御反應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用天翼語低聲說了一個詞，臉上的居高臨下消失得干干凈凈，取而代之的是困惑、警惕，以及一絲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畏懼。
他旁邊的兩個同伴，一個已經(jīng)半跪在地上，膝蓋發(fā)軟，另一個在發(fā)抖。
他們是高等種族天翼族的精英。
他們面對**兇獸都能談笑風生。
但此刻，那尊虛影身上散發(fā)的帝王威壓，不是力量層面的碾壓，而是精神層面的、文明層面的、某種他們從未在萬族數(shù)據(jù)庫里見過的降維打擊。
始皇帝的虛影緩緩拔出**劍。
劍身出鞘，一道冷光橫掃全息天穹，群山之上的黑云被整齊地劈成兩半，露出后面璀璨的星河。
然后，他開口了。
不是全息音效，不是AI合成。那是一個穿越了厚重時間的、攜帶著絕對意志的聲音，從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。
“朕統(tǒng)六國，天下歸一！”
八個字。
精神沖擊波以考核臺為圓心，向四面八方轟然炸開。
前排的桌子直接被掀翻，全息設備噼啪炸裂，禮堂的大門被氣浪震開，走廊里趴著偷看的學生直接被彈飛倒地。
周正平死死抓住評委席的扶手，老花鏡碎了一片，滿臉駭然。
蘇念薇被氣浪推得后退三步，撞在門框上，胸口劇痛。
但真正讓她面色慘白的不是物理沖擊。
是她手腕上那枚引以為傲的天翼族魅魔印記。
那是進入粉色伊甸園的通行憑證，由天翼族第三序列親手銘刻，代表萬族S級副本對她天賦的認可，是她今天高調(diào)轉(zhuǎn)籍的最大底氣。
此刻，這枚印記上布滿了裂紋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魅魔印記碎裂，化作暗淡的藍色碎屑，從她手腕上簌簌剝落，像掉了一地的死皮。
蘇念薇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手腕，瞳孔劇烈收縮。
全場死寂。
林淵睜開眼睛，收回按在石板上的手。
石板已經(jīng)從灰色變成了純粹的黑金色，表面浮現(xiàn)出密密麻麻的秦篆銘文，中央刻著一行還未顯示完全的評級。
他轉(zhuǎn)過身，看了一眼蘇念薇手腕上的空白，又看了一眼評委席上三位臉色蒼白的天翼族觀察員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這就是你們?nèi)f族的魅魔？”
“不堪一擊?！?br>他的聲音不大，但禮堂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，每個字都砸在每個人的心臟上。
全息畫面尚未完全消散，始皇帝的虛影仍矗立在滿天星河之下，黑金龍袍的下擺在虛空中獵獵作響。
那道百丈身影緩緩低頭，冕旒之后的目光最后掃過禮堂中所有人。
不知道是不是林淵的錯覺，他發(fā)現(xiàn)始皇帝貌似在他身上停頓了一下。
然后，虛影的嘴唇微動。
像是對兩千年后的這些人，說了什么。
沒有聲音傳出。
但石板上的評級數(shù)據(jù)突然跳動起來。
F級。
D級。
C級。
*級。
數(shù)字還在往上跳。
周正平從破碎的鏡片后面看著那個不斷攀升的評級，嘴唇劇烈顫抖，雙手死死攥住扶手。
他當了三十年副本師，從沒見過任何評級跳到*以上。
而那個數(shù)字，沒有停。
A。
A+。
……
S。
評級在S級以上懸停了三秒。
然后石板表面的秦篆銘文全部亮了，黑金色的光芒刺得所有人閉上了眼睛。
等光芒退去，評級欄里的字符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從未出現(xiàn)在任何副本數(shù)據(jù)庫里的全新標識。
兩個字。
但沒人認識。
因為那是篆體。
塞拉昂的翻譯器自動運轉(zhuǎn)了三秒，嘀一聲，屏幕上彈出譯文。
他的六翼同時僵住。
旁邊的天翼族同伴湊過來看了一眼，用母語說了一句話。
聲音里全是不可置信。
“這個等級……我們天翼族的最高級副本，都沒有達到過。”
塞拉昂沒有回答。
他死死盯著翻譯器上的兩個字，然后猛然抬頭，看向臺上那個穿著洗白校服的二十歲青年。
林淵背對著他們，正看著墻上那面褪了色的國旗。
旗面的褶皺還在，邊角的毛邊還在。
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。
那面旗，好像比剛才紅了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