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因為我名下有套房，還有十幾萬的存款。

她是絕對不會同意我和何軒結(jié)婚的。

“你兒子已經(jīng)死了，被我殺的?！?br>
這句話我說得很平靜。

周玉芬卻笑得前仰后合。

“死了？你殺的？”

她突然收住笑，站起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。

**辣的疼瞬間蔓延開來。

我摸了摸嘴角，沒說話。

“沈以棠，我告訴你，你再咒我兒子一句，我撕爛你的嘴！”

“我沒咒他！我真的殺了他，扔去水庫了……”

“夠了！”

周玉芬站起來，把茶幾上的信封甩到我臉上。

信封里是何軒的信用卡賬單。

全是境外消費記錄。

每一筆都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
還有幾張照片。

照片里，何軒摟著宋瑤瑤，在異國的煙花下?lián)砦?，笑得肆?br>
“看見了嗎？我兒子活得好好的！他***吃香的喝辣的！”

“你少在這裝瘋賣傻！再鬧，老娘就把你送進精神病院！”

我盯著那些賬單，腦子里一片嗡鳴。

不對。

這不對！

我明明記得，何軒和宋瑤瑤在我面前口吐白沫的樣子。

記得我看著他們斷氣時，那股翻涌的快意。

還有何軒難以置信地眼神。

向來看不起我的他，第一次抬頭仰望我。

像是才看清我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。

而宋瑤瑤，她跪在地上求我，求我放過他們。

我當然不會放過他們。

可是，為什么水庫里沒有**！

還是說……

我真的瘋了？

周玉芬又坐回了沙發(fā)上。

她換了臺，調(diào)到了一部狗血電視劇。

里面一個女人正哭天搶地地喊“你這個負心漢，我殺了你……”。

我渾渾噩噩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
床頭柜上，擺著一張我和何軒的結(jié)婚照。

照片里的我穿著白紗，笑得眉眼彎彎，傻得可憐。

他站在我身邊，嘴角扯著一抹笑。

看不出半分歡喜，像在應(yīng)付。

我拿起相框，翻到背面。

背面貼著一張便簽紙。

“4月3日，我終于解脫了。”

我寫的。

就在殺完人回來那天晚上，我渾身是汗，黏膩不堪。

一個字一個字寫的，力透紙背。

我記得很清楚。

……

夜里，我做了一個夢。

夢里沒有血腥，全是我和何軒結(jié)婚后的回憶。

婚后。

我們每次去逛超市時，婆婆總要買幾條魚。

說何軒愛吃。

我笑說他屬貓，天天饞這個。

他總是溫柔的摸摸我的頭，從不反駁。

后來，我才知道，他根本不喜歡吃魚。

那些魚，都是買給宋瑤瑤的。

就像我殺他那天，燉的魚湯。

他也只是應(yīng)付著喝了兩口，眼底藏著不耐。

可笑的是，我們結(jié)婚五年，朝夕相處。

我竟才知道，宋瑤瑤就被何軒養(yǎng)在和我們一墻之隔的婆婆家。

突然，畫面陡變。

夢里的我，正握著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