論壇風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凡頂著更重的黑眼圈去上班。，他想了整整一夜，沒想出個所以然。手表上的記錄顯示，那枚古銅錢被系統(tǒng)判定為“有效供品”，老李的信仰值因此額外增加了十點。，不多，但說明那個女人的供品是“真”的。，而是有誠意的供奉。？，只能暫時把這事放下?，F在最重要的，是把老李的KPI搞上去。，他打開本地論壇，注冊了一個新賬號，ID叫“城東小靈通”。：震驚！城東某快遞柜深夜發(fā)光，疑似土地爺顯靈！，開頭就是：“昨晚加班到凌晨，路過XX路口的快遞柜，親眼看到柜子發(fā)光！一開始以為是路燈反光，走近一看，柜子上居然刻著‘平安柜’三個字，還冒著金光！我嚇得腿都軟了，趕緊拍了幾張照片……”，加了濾鏡，讓土**的油漆看起來像是金色的光芒。，林凡就關了手機，開始上班。，他打開論壇一看——。，回復兩百條。
“哈哈哈這什么沙雕帖子，快遞柜成精了？”
“樓上的別笑，我昨晚也路過那個路口，確實看到柜子在發(fā)光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我今晚去看看?！?br>“封建**不可取，但如果是真的，我要去許愿今年脫單?！?br>“城東哪有土地廟？這個‘平安柜’是什么鬼？”
評論區(qū)的畫風從嘲諷變成了好奇，又從好奇變成了半信半疑。
林凡趁熱打鐵，又發(fā)了一個帖子：
后續(xù)！城東快遞柜真相**！原來這里曾是土地廟舊址！
這次他編了一個故事：說這個路口一百年前曾有一座土地廟，后來被拆了，但土地爺一直沒走，就守在附近。最近有善心人出資，把快遞柜改成了“平安柜”，土地爺終于有了新家。
故事編得有鼻子有眼，還配了一張老地圖的截圖（PS的），上面標注著“土地廟舊址”的位置，正好是快遞柜所在地。
第二個帖子發(fā)出去后，熱度更高了。
有人信，有人不信，但所有人都很好奇。
到了下午，“城東快遞柜”已經上了本地論壇的熱搜榜。
林凡下班后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去了快遞柜。
遠遠的，他就看到柜子前面圍了一群人。
七八個年輕人，舉著手機在拍照，有說有笑的。
“就是這個！論壇上說的那個！”
“真的有‘平安柜’三個字！還冒著金光呢！”
“我要許個愿！保佑我今年加薪！”
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雙手合十，對著快遞柜拜了拜。然后他掏出手機，掃碼取了一個快遞。
柜門打開的瞬間，男生“哇”了一聲。
“怎么了？”旁邊的人問。
“我的快遞……是提前到的！本來顯示要明天才到！”
“肯定是土地爺顯靈了！”
幾個人笑成一團，但笑聲里已經沒有了嘲諷，而是帶著一絲認真。
林凡站在人群外面，看著老李。
老李站在快遞柜旁邊，頭頂的數字在跳動。
-935、-930、-925……
每跳一次，老李的身體就凝實一分。原本半透明的身影，開始有了實體感。
“漲了?！崩侠罴拥貙α址舱f，“漲了十五點！”
“別高興太早?！绷址矇旱吐曇?，“這只是開始?！?br>人群散去后，林凡走到快遞柜前，檢查了一下柜子的狀況。
柜門上有幾個手印，是剛才那些人摸的。柜子前面的地上，有幾個硬幣——一塊的、五毛的，還有一個五毛的港幣。
林凡數了數，一共七塊五。
他把硬幣撿起來，放在柜子頂上的塑料花盆里。
“這是你的第一筆香火錢。”他對老李說。
老李看著那幾枚硬幣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別哭?！绷址糙s緊說，“你一哭，等下下雨了怎么辦？你可是土地爺，不是雨師?！?br>老李破涕為笑，“你這個人，什么時候都不忘貧嘴?！?br>接下來三天，快遞柜的熱度持續(xù)上升。
論壇上的帖子被轉發(fā)到了微博和抖音，“城東快遞柜”成了一個迷你網紅打卡點。
每天都有幾十個人來拍照、許愿、上供。供品五花八門——硬幣、零食、飲料、還有一個大媽放了一袋自己做的包子。
老李的信仰值從-935漲到了-800。
漲了一百三十五點，距離轉正還有八百點。
林凡計算了一下，按照這個速度，大概還需要六十天。但任務期限只有三十天，時間不夠。
“得想個辦法加速。”林凡對老李說。
“什么辦法？”
“搞個大新聞?！?br>林凡開始策劃一個更大的營銷活動。
他設計了一張海報，上面是快遞柜的照片，配文：“城東平安柜，許愿就送禮。掃碼取件，土地爺保佑?！?br>他自掏腰包印了一百張，晚上偷偷貼在了小區(qū)周圍的電線桿和公告欄上。
然后他又在論壇上發(fā)了一個帖子：
城東平安柜福利活動！許愿最多的愿望，土地爺幫你實現！
帖子下面，網友們的愿望五花八門：
“保佑我今年脫單！”
“保佑我考上***！”
“保佑我老板別那么摳門！”
“保佑我瘦十斤！不，二十斤！”
“保佑我中彩票！”
林凡挑了一個點贊最多的愿望——“保佑我脫單”——然后私信了那個網友。
“你好，我是平安柜的***。你的愿望被選中了，土地爺會幫你實現的。請于本周六下午三點來平安柜前領取‘姻緣符’?！?br>網友回復得很快：“真的假的？不會是要收費吧？”
“免費。只需要你在平安柜前誠心許愿就行?！?br>周六下午三點，林凡在快遞柜前等著。
那個網友來了——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孩，扎著馬尾，穿著T恤牛仔褲，看起來很普通。
“你就是平安柜的***？”女孩有點緊張。
“對?！绷址策f給她一張紙條，“這是土地爺給你的姻緣符。你把它帶在身邊，遇到喜歡的人就給他看看?！?br>女孩接過紙條，打開一看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
“你好，我是土地爺安排的?？梢约觽€微信嗎？”
女孩：“……”
林凡干笑，“這個……土地爺比較直接?！?br>女孩將信將疑地把紙條收好，在快遞柜前拜了拜，然后走了。
第二天，女孩在論壇上發(fā)了一個帖子：
**！平安柜真的靈！
她說她昨天拿著“姻緣符”去咖啡店，結果一個男生主動過來搭訕，問她紙條上寫的是什么。她把紙條給男生看了，男生笑了半天，然后加了她微信。
“那個男生說他就是看了論壇的帖子，特意來平安柜打卡的。結果在咖啡店看到我手里的紙條，覺得太有緣了……”
帖子下面一片“**我也要去土地爺顯靈了”的回復。
平安柜的熱度，再次飆升。
短短一周，老李的信仰值從-950漲到了-600。
漲了三百五十點，速度比預期快了一倍。
但林凡知道，這還不夠。
因為城西土地爺那邊，也開始行動了。
周三晚上，林凡去快遞柜例行檢查的時候，發(fā)現柜子側面的“平安柜”三個字被人用黑漆涂掉了。
柜子前面的地上，散落著被踩碎的塑料花盆，香灰灑了一地。
“他們來過?！崩侠畹穆曇艉芷届o，但林凡聽得出他聲音里的憤怒。
林凡看著被破壞的柜子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他掏出手機，拍了幾張照片。
“你打算怎么辦？”老李問。
林凡沒有回答。他打開論壇，發(fā)了一個新帖子：
城東平安柜遭惡意破壞！是誰在搞鬼？
帖子下面，網友們義憤填膺：
“誰這么缺德？！”
“肯定是競爭對手干的！城西那邊也有個土地廟，我懷疑是他們！”
“報警！必須報警！”
林凡沒有報警，但他做了一件更狠的事——
他把帖子的鏈接發(fā)給了本地電視臺的爆料郵箱。
第二天一早，一輛新聞采訪車停在了快遞柜前面。
一個穿著職業(yè)裝的女記者對著鏡頭說：“近日，城東一座由快遞柜改造而成的‘平安柜’走紅網絡，吸引了大量市民前來打卡許愿。但就在昨晚，這座平安柜遭到了惡意破壞……”
林凡站在人群后面，看著女記者采訪路過的市民。
一個大爺對著鏡頭義憤填膺：“太缺德了！人家好心好意弄個平安柜，招誰惹誰了？”
一個大媽說：“肯定是城西那邊的人干的！我聽說城西也有個土地廟，香火沒這邊旺，嫉妒唄！”
女記者問：“您覺得城西土地廟和這件事有關？”
大媽理直氣壯：“那當然！我們城東的事，關他們城西什么事？肯定是他們搞的鬼！”
林凡差點笑出聲來。
**網友和路人，真是太給力了。
新聞播出后，平安柜的熱度再次暴漲。
第二天，來打卡的人比之前多了三倍。
老李的信仰值，直接從-600跳到了-400。
晚上，林凡正在快遞柜前清理被破壞的痕跡，手機突然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“喂？”
“林凡是吧？”電話那頭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，低沉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壓。
“你誰?。俊?br>“城西，土地爺。”
林凡的手一頓。
“年輕人，你很能干?！背俏魍恋貭數穆曇舨痪o不慢，“但你要知道，有些事，不是你能摻和的?！?br>“老李的地盤，憑什么讓你吞并？”
“憑什么？”城西土地爺笑了，“憑實力。我有三萬信徒，他有幾個？我每年的香火錢夠買一棟樓，他連個廟都沒有。你覺得，天道會站在誰那邊？”
“天道站在對的那邊?！?br>“對錯？”城西土地爺的笑聲更大了，“年輕人，你果然是做廣告的，說話都這么天真。天道不看對錯，只看數字。誰的信仰值高，誰就是對的。”
林凡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我們就走著瞧。”他說。
“好?！背俏魍恋貭斒樟诵?，“那我就讓你看看，什么叫做‘降維打擊’?！?br>電話掛斷。
林凡看著手機屏幕，心跳有點快。
他抬頭看了看老李。老李的臉色很難看。
“他……他說了什么？”
“他說要降維打擊我們?！?br>“降維打擊？”
“就是……用他的優(yōu)勢，碾壓我們?！?br>老李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小聲說：“要不……算了吧？”
林凡看著他，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算了?！崩侠畹穆曇艉茌p，“他有幾萬信徒，我有什么？一個快遞柜，幾個網友，還有你這個編外臨時工。他要是真的動手，我們扛不住的。”
“那你就認輸了？”
“我不是認輸?！崩侠畹拖骂^，“我是……不想連累你?！?br>林凡盯著他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老李，你知道我做廣告這幾年，學到了什么嗎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永遠不要和甲方講道理，要用作品說話。永遠不要和對手比資源，要用創(chuàng)意破局。”
他掏出手機，打開一個文檔。
“這是我剛才想的新方案?！彼哑聊贿f給老李看。
老李湊過去，看到文檔的標題：
城東平安柜·升級計劃
核心策略：把土地爺變成網紅。
老李愣住了，“網紅？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他不是要降維打擊嗎？那我們就升維反擊?！绷址驳难劬υ诼窡粝麻W著光，“他不是有幾萬信徒嗎？那我們就搞幾百萬粉絲。他不是有錢嗎？那我們就搞流量。他不是有地盤嗎？那我們就搞全網。”
“全網？”老李咽了咽口水，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認真的。”林凡收起手機，“明天開始，我要讓你的故事，被整個城市知道?！?br>他看著遠處城西的方向，眼神堅定。
“城西土地爺要降維打擊，那我們就讓他看看，什么叫做——互聯(lián)網思維。”
老李看著林凡的背影，突然覺得，這個年輕人頭頂上那個看不清的數字，好像變大了。
大到他活了幾千年，都沒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