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**。

后座上有硬邦邦的塑料座椅和消毒水的味道。我的雙手被反銬在身后，金屬**勒得手腕生疼。

我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公路。

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后退，國道的盡頭是一片漆黑。老K就是在那個方向消失的。他已經(jīng)過了第一個檢查站了吧？也許已經(jīng)換了車牌，也許已經(jīng)換了車，也許正坐在某個破舊的旅館里抽著煙，嘲笑我的無能。

宋瑤開著她那輛橙色蘭博基尼跟在**后面，車窗搖下來，夜風吹著她的長發(fā)。她伸出左手，朝我的方向比了個中指。

她看起來心情很好。

我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。

耳邊響起張警官的聲音：“一個開捷達的，敢惹宋家的千金，腦子有病吧？”

年輕**小聲問：“張哥，那個證件會不會真是真的？”

“真的假的跟你有什么關系？”張警官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宋總每年給局里捐那么多裝備，你穿的防彈衣都是人家買的。你說我信他還是信她？”

我睜開眼睛。

看著車頂?shù)幕疑q布。

那句話又浮上心頭，比剛才更清晰，更鋒利，像一把刀在刮我的骨頭：

我到底在守護什么東西？

防彈衣。

我穿的防彈衣是她爸捐的。

所以我要被她女兒攔路，被她女兒踹車門，被她女兒打掉警員證，被她女兒摔碎女兒的照片，被她女兒污蔑**，然后被穿著她爸捐的防彈衣的**銬起來帶****。

我用她爸捐的防彈衣保護著這個城市。

而她用她爸的錢踐踏著這個城市。

然后我被穿著防彈衣的同事銬起來。

多么完美的閉環(huán)。

**拐進***的院子，減速帶顛了一下，我的腦袋撞在車窗上。

不疼。

比這更疼的東西，我已經(jīng)經(jīng)歷過太多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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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鐵椅上的等待

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像一顆小太陽，照得我睜不開眼睛。

我被銬在一張鐵椅子上，椅子是固定在地面上的，焊死的，紋絲不動。面前的桌子也是鐵的，桌面上有深淺不一的劃痕，大概是以前的人用指甲摳出來的。

對面是一面單向玻璃，我看不到那邊，但我知道那邊有人在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