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奶奶生前最愛打麻將，尤其寶貝那副翡翠麻將。
清明那晚，她突然給我托夢。
“你們姐妹三個，有人拿了我的幺雞?！?br>“不還回來，你們都得死?！?br>我嚇醒了，趕緊給大姐和小妹打電話。
可她們都說沒拿。
我們商量了一宿，大姐拍板：
“明天買副新麻將燒給她，這事就過去了?！?br>第二天，我們買了新麻將，上了后山。
大姐把新麻將擺在奶奶墳前，點了香，磕了頭：
“奶奶，您別嚇唬我們了，幺雞真不是我們拿的?！?br>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。
當(dāng)天晚上，大姐在家被吊死在房梁上。
第三天早上，小妹出門再也沒回來。
警方在后山發(fā)現(xiàn)了她，胃里全是麻將。
**天，我在家收到一個快遞。
里面是奶奶那副舊麻將，唯獨缺了幺雞。
一張紙條寫著：
“輪到你了?！?br>我嚇瘋了，連夜訂***逃離。
可飛機(jī)失事墜亡。
再睜眼，大姐打來電話。
“老二，你拿***幺雞了嗎？”
我渾身的血都涼了，我們都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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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被一只手掐醒的。
那手冰涼，干枯，指甲縫里還有泥土。
我猛地睜開眼，一張臉正對著我。
灰白的皮膚，塌陷的眼窩，嘴角往下撇著。
像生前每次罵我們不爭氣時的表情。
是奶奶。
我想尖叫，嗓子卻像被人掐住了一樣發(fā)不出聲。
奶奶松開手，慢慢直起身。
她穿著那件藏藍(lán)色的壽衣，站在我床邊，月光照在她身上，卻沒有影子。
“老二，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像砂紙刮過棺材板，“你們?nèi)齻€，有人拿了我的幺雞。”
我整個人僵在床上，后背的汗把睡衣都浸透了。
“奶奶，我沒拿……我真的沒拿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沒拿?！?br>奶奶盯著我，眼珠渾濁得像兩顆煮過頭的魚眼。
“但你們仨里頭，有人拿了。找不出來，你們?nèi)嫉盟??！?br>她說完這話，整個人像被風(fēng)吹散的煙一樣消失了。
我尖叫著從床上彈起來，燈全打開，把整個屋子翻了個遍。
沒有奶奶，什么都沒有。
手機(jī)響了。
大姐打來的。
“老二，你……你也夢到奶奶了？”
大姐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她從來不是會害怕的人。
大姐周曉蘭，三十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