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宋馳野說自己失眠嚴重要人日夜不眠的照顧,林硯沉便衣不解帶地守在門外,半步都不離開。
宋馳野借著穆薇薇宮縮腹痛,借題發(fā)揮,將林硯沉推下樓梯,林硯沉便頂著滿頭的血默不作聲的爬起來,連一個不是都沒說。
甚至就連宋馳野說要用人血入藥為穆薇薇滋補身體,林硯沉也生生忍著被保鏢一次又一次將胳膊割開。
穆薇薇將這一切看在眼里,卻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那個清冷又驕傲的少年,仿佛真的在接二連三的打壓中,折斷了脊梁。
就在一日宋馳野不小心打翻滾燙的湯碗后,穆薇薇終于忍不住,偷偷將林硯沉拉到一旁,眼底復雜地開口。
“硯沉,你不必這樣,若是你實在忍不了,我可以再換別人來?!?br>
可林硯沉卻垂下眸,搖了搖頭,而后一言不發(fā)的離開。
日子就這樣看似平靜的過去,就在一日電閃雷鳴中,穆薇薇發(fā)動了。
產房內,穆薇薇看著帶著手套,面色平靜為自己接生的林晚舟,心底莫名慌亂。
這些日子,林硯沉的反常她看在眼里,妻子生下**的孩子,可林硯沉卻依舊卻不哭不鬧,如同沒事人一般。
她試圖在男人臉上找到一絲的憤怒或痛苦,可是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,嬰兒啼哭聲響起,下人賀喜的聲音整齊傳來。
“恭喜穆小姐,為穆家添一男??!”
穆薇薇勉強直起身體,掃了一眼孩子那張嗷嗷待哺的小臉,隨后卻落在一旁垂手站著的林硯沉身上。
她沉掩唇清了清嗓子,對林硯沉點頭示意,并輕聲安撫道。
“硯沉,辛苦你了,一會我便將安安接回來,待你將孩子檢查結束,我們一家三口便可以團聚了?!?br>
林硯沉接過襁褓,看著房間內用異樣眼光看著自己卻又不敢明說的眾人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恭喜?!?br>
說罷,他轉過身向外走去。
只是在誰也沒有見到的角落里,林硯沉眼神陡然一變,看著懷中的孩子,神色凌厲起來。
他走到檢查室門前,卻在下一秒被人用尖刀頂住下顎。
……
穆薇薇接到林硯沉和孩子一同被綁架的消息時已經是深夜。
她顧不上雷雨,徑直開車沖向海邊懸崖。
海崖邊,林硯沉被黑衣男人抓著,站在搖搖欲墜的崖邊,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。
就在這時,宋馳野扶著穆薇薇一步一趔趄地趕來,身后還帶著一眾保鏢。
“你是誰!你要什么都可以,快把林硯沉和孩子放了!”
黑衣男人哈哈笑了兩聲。
“放了?你做夢,穆薇薇,我如今只給你一個選擇,孩子還是丈夫,你只能選擇一個。”
說著將另一只手的襁褓伸了出來,往懸崖外晃了晃。
這般動作頓時讓穆薇薇臉色慘白。
宋馳野則是上前一步,大聲喝到。
“孩子是我們穆家的骨血,不能有事!你趕快把孩子還回來…”
而穆薇薇看著搖搖欲墜的林硯沉,心尖一顫。
“可是硯沉她…”
“那是他活該!是他帶著孩子被綁架的,一定是他和綁匪勾結,想要害死咱們的孩子!”
穆薇薇身子一顫,抬起頭時眼底泛起懷疑和審視。
林硯沉卻忽然笑了。
“活該?你們害死我的孩子,如今這般,不就是報應嗎?”
林硯沉看著穆薇薇沒反應過來自己話中含義的模樣,咧嘴大笑起來。
“怎么,做不出決定?穆薇薇,你害死安安,如今便讓我替你做這個選擇,血債血償!”
說著猛地撲向男人手中的那個襁褓,猛地伸出手,作勢就要去奪。
宋馳野猛地嘶吼出聲,而穆薇薇則是下意識掏出懷中的**。
黑黢黢的槍口對準了林硯沉,穆薇薇死死擰著眉頭冷聲喝道。
“林硯沉!別輕舉妄動,你是想要毀了我們這個家不成?!”
“我們的家?”
林硯沉凄厲的笑了,眼中卻滿是痛苦和絕望。
“穆薇薇,我們的家,早就被你毀了阿!”
一句話,如同利刃一般,狠狠扎進穆薇薇的心里,她剛要開口反問。
可就在她遲疑的一剎那,林硯沉眼底露出決絕之色,口中喃喃自語著。
“安安,別怕,爸爸來陪你了…”
下一秒,他毫不猶豫地將懷中襁褓向崖外扔去。
“不要?。?!”
穆薇薇目眥欲裂,扣著扳機的手指驟然向內收緊。
“砰——!”
**穿透林硯沉的胸膛,炸出血色的花,巨大的沖擊力帶著林硯沉單薄的身體向后倒去,徑直摔下了懸崖。
然而,就在男人跌下去的下一秒,卻露出一抹諷刺的笑。
懷中包裹散落在地,只見襁褓中,赫然是一個假人玩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