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宴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著劇本，正在看下一場戲的臺詞。

蕭桓譯走過來，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。

他手里也拿著劇本，目光卻落在她側(cè)臉的輪廓上，沉默了幾秒。

“阮老師，”他開口，聲音低沉平緩，“網(wǎng)上的事，我看到了一些?！?br>
阮清宴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
蕭桓譯沒有避開她的目光，神情沉穩(wěn)：“如果有需要，我可以配合劇組發(fā)個**?！?br>
“確實不該讓你被這些無謂的議論牽扯?！?br>
阮清宴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卻讓蕭桓譯的目光微微頓了頓。

“蕭老師，”她說，語氣平和，“您應該比我更清楚——這種事，越描越黑?！?br>
蕭桓譯點點頭，沒再多說，只是翻開了手里的劇本。

安靜了一會兒。

阮清宴忽然開口，像是在對臺詞，又像是在閑聊：“您和施老師的對手戲不少，情緒挺重的?！?br>
蕭桓譯翻劇本的手頓了一下。

他抬起頭，看向她。

阮清宴沒抬頭，目光落在劇本上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：“施老師入戲深，今后您多帶著點。”

蕭桓譯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卻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。

“阮老師，”他說，聲音低沉，“你這是關(guān)心我，還是關(guān)心戲？”

阮清宴終于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
他的眼神沉穩(wěn)深邃，看不出什么波瀾，卻讓人覺得有些東西沉在底下。

她頓了頓，隨即淡淡一笑：“當然是關(guān)心戲。”

蕭桓譯點點頭，沒再說什么，重新低下頭看劇本。

陽光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板上，安靜得能聽見翻紙的聲音。

過了一會兒，阮清宴忽然又說：“蕭老師，您剛才說的話，我當沒聽見。”

蕭桓譯抬起頭。

她沒看他，目光落在劇本上，側(cè)臉的線條柔和又疏離。

他看了她兩秒，唇角微微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笑，又像不是。

“好。”他說。

然后繼續(xù)看劇本。

只是那之后，他再沒翻過一頁。

下午的這場戲，場景設(shè)在一條狹窄的巷道里，兩個人對峙，情緒緊繃。

施瀾站在鏡頭前，調(diào)整著自己的站位。

阮清宴的走位是早就定好的，她會從巷口走進來，和施瀾正面相對。

兩個人有一番對話，然后擦肩而過。

很簡單的一場戲。

但施瀾不這么想。

第一次開拍。

阮清宴走進來，走到預定位置，正要開口——

“卡！”陳硯的聲音響起，“施瀾，你往哪兒站呢？擋住鏡頭了?！?br>
施瀾一臉無辜：“導演，我沒注意……”

陳硯皺眉：“重來?！?br>
第二次開拍。

阮清宴走進來，走到預定位置——

“卡！”陳硯的聲音更大了，“施瀾！你又往中間挪！那是阮清宴的位置！”

施瀾委屈地辯解：“導演，我只是想找更好的角度……”

陳硯深吸一口氣，壓著火氣：“重來?！?br>
第三次開拍。

阮清宴走進來，走到預定位置——

施瀾果然又往中間挪了挪。

阮清宴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
但她沒說什么，繼續(xù)往前走。

兩個人面對面站著，開始對臺詞。

施瀾念著臺詞，身子卻往旁邊側(cè)了側(cè)，把阮清宴半個身子擋在后面。

“卡！”

陳硯猛地站起來，臉色鐵青。

“施瀾！”他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搶鏡頭？你當我是瞎的嗎？！”

施瀾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，但嘴上還不服軟：

“這是監(jiān)制老師的錯，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”

陳硯被她氣笑了。

“監(jiān)制？”他說，“監(jiān)制讓你擋鏡頭的？監(jiān)制讓你搶戲的？”

施瀾咬著唇，不說話。

陳硯懶得跟她廢話，直接一揮手：

“重來一條！”

場記板再次打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