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根煙。
從頭到尾，沒看我第二眼。
這也是上輩子的劇本。他的角色很簡單：當沒這個人。媽鬧的時候當沒這個人，我被組長打的時候他不知道，我在醫(yī)院里躺著的時候，他也許在某個陽臺，安安靜靜抽煙。
客廳里只剩**哭聲和我的呼吸聲。
她哭了大概十五分鐘，見我紋絲不動，忽然收了聲。
收得很突然，像被人掐住了嗓子。
她擦了擦臉，聲音變得異常平靜。
"姜棠，我告訴你，你一天住在這個屋檐下，就一天由我做主。"
"報名表在我手里，我撕了它。"
"你要是敢自己偷著報，我這條命，今天就沒了。"
說完她把報名表收走了，疊了兩疊，塞進她那個帶鎖的皮包里。
我沒攔她。
因為報名表只是紙。
體校的選拔賽是到場測試的。報名可以現(xiàn)場填表，只需要***和體測成績。
上輩子，我連選拔賽的時間都不知道。消息被媽和學校聯(lián)手封鎖了，等我知道的時候，名額早就截止了。
這一次不會了。
我回到房間，鎖了門。
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。
窗外是工業(yè)區(qū)灰蒙蒙的天，化肥廠的煙囪日夜不停地冒白煙。我在這片天空下活了上輩子全部年華。
從沒跑出去過。
手機震了。
體育老師馬老師的消息："姜棠，聽說你跟家里鬧了？**給班主任打電話了，哭得厲害。明天到辦公室來一趟。"
消息底下還有一條："**不容易，別太犟了。"
我把手機扣在床上。
上輩子，就是這個馬老師，幫媽攔住了我。
他說："**身體不好，你去體校她怎么辦？女孩子跑步能跑幾年？安安穩(wěn)穩(wěn)才是正事。"
我以為老師說得對。所有大人都說得對。全世界都在替我媽說話，一定是我錯了。
于是我放棄了。
然后一步退，步步退，退到流水線上，退到那個男**頭底下。
我翻了個身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藏了很久的小卡片。
上面是省體校招生辦的電話號碼。我兩個月前在區(qū)運動會上從教練組那里抄來的，一直沒敢打。
上輩子沒打。
這輩子一定要打。
我把號碼存進手機，備注名寫的是"劉阿姨"。
然后制定了計劃。
距離區(qū)選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