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口水淌在枕巾上。
我站在門口。
腿軟了。膝蓋磕在門框上。
上輩子這扇門后面是空的?？帐幨幍膬和?，疊好的被子，兔子布偶被蘇婉清扔進(jìn)了垃圾桶——她說看著礙眼。
現(xiàn)在念念在這兒。
活著。有體溫，有呼吸，有口水印。
我走過去，蹲下，伸手摸她的臉。
三十七度。
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她的肩膀。
這輩子，誰碰你一根頭發(fā)，我讓誰斷手。
回到臥室。
墻上的日歷——2024年9月15日。
距離上輩子蘇婉清啟動(dòng)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，還有二十天。距離周正陽第一次去找律師，還有十四天。距離錢秀芝第一次在我茶杯里放***，還有四十天。距離念念出事——一百三十二天。
夠了。
我拉開床頭柜抽屜。里面有一把剪刀。
上輩子我用它剪過念念的劉海，歪歪扭扭，她對著鏡子笑了半天。
我拿起剪刀，在手心翻了翻。
不。殺了他們太便宜了。我要他們活著，活著看自己的一切爛掉。
剪刀放回抽屜。
打開自己的手機(jī)，翻到通訊錄。
趙銘。律師。大學(xué)同學(xué)。上輩子她在我出事后幫我申訴，但已經(jīng)太晚了——所有證據(jù)都被銷毀了。
這輩子不會太晚。
我發(fā)了一條消息：「趙銘，明天有空嗎？請你吃飯，順便聊個(gè)事。」
三秒回復(fù)。
「怎么這么早？幾點(diǎn)了？你失眠了？」
「嗯。有些事想明白了?！?br>「行，明天中午老地方?！?br>我放下手機(jī)。
周正陽還在睡，鼾聲均勻，做著他那些關(guān)于錢和女人的好夢。
窗簾縫里天色漸亮。
我去廚房。打開冰箱——雞蛋，牛奶，面包。念念喜歡的草莓酸奶在第二層。
煎蛋。熱牛奶。切水果。
上輩子每天早上我也做這些。周正陽從不道謝，吃完就走。蘇婉清有時(shí)候來家里蹭早飯，坐在我對面，用我買的杯子喝我煮的咖啡，笑瞇瞇地叫我"念慈姐"。
那時(shí)候我以為是真心的。
「媽媽——」
小奶音從房間里飄出來，軟綿綿的，尾音上揚(yáng)。
我手里的鍋鏟停了一秒。
「念念，起來了？來吃草莓酸奶?！?br>她光腳跑出來。小腳丫啪啪踩在地板上。
我蹲下去，一把把她抱起來。三十七度，二十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