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山風(fēng)裹著香火氣撲面而來，他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清晰。

前世活了二十六年，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。

沈昭寧在清水庵辦完事，又在佛前多待了一炷香的工夫。他不是在求佛，他是在理清思路。前世他死在二十四歲，加上這一世的十三年，他實際已經(jīng)活了三十七年。三十七歲的靈魂，不該因為一個陌生姑**笑容就失態(tài)。

但心跳是不會騙人的。

他回到府里的時候，天色已經(jīng)暗了。鎮(zhèn)國公府燈火通明，母親在正廳等著他用晚飯。沈昭寧坐下來，端起碗筷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娘，京城有幾戶姓姜的人家？”

沈夫人被他問得一愣：“姜家？你問哪個姜家？”

“都說說。”

沈夫人雖然覺得奇怪，但還是想了想：“姓姜的人家倒是不少，最顯赫的是姜閣老那一支，不過他家子孫單薄，府里人口不多。還有城東的姜御史，城南開綢緞莊的姜家，再就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你祖父從前有個舊部姓姜，叫姜懷遠(yuǎn)，做過一任縣令，后來辭官回了京城，在西城開了個私塾。不過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，你怎么突然問起這個？”

沈昭寧夾了一筷子青菜，慢慢嚼著，心里把那幾個姜家都過了一遍。

姜閣老家，姜御史家，開綢緞莊的姜家，還有那個做過縣令的姜懷遠(yuǎn)家。他前世聽說過姜懷遠(yuǎn)這個名字，但沒有任何交集。倒是后來在獄中，恍惚聽人提過一句，說有個姓姜的小官替沈家上書辯白，被打了二十廷杖，貶去了嶺南。

他沒有把這兩件事聯(lián)系起來。那時候他自身難保，根本沒心思去管旁人的事。

現(xiàn)在想想，那個姓姜的小官，會不會就是姜懷遠(yuǎn)？

沈昭寧放下筷子：“娘，那個姜懷遠(yuǎn)家里，是不是有個女兒？”

沈夫人這下是真的驚訝了，放下湯碗看著兒子：“你連這個都知道？姜懷遠(yuǎn)的夫人前兩年沒了，留下一個女兒，好像是庶出的，養(yǎng)在老**跟前。你怎么突然對姜家的事情這么上心？”

沈昭寧沒回答，端起碗繼續(xù)吃飯，耳根卻悄悄紅了一片。

沈夫人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她這個兒子從小性子冷，不愛說話不愛笑，對誰都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