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柜。
去洗澡。水很燙。站在花灑下面看鏡子，瘦了很多，鎖骨凸出來，肋骨一根一根的。水沖著手心，有點刺痛，我沒在意。
洗完澡擦手，發(fā)現(xiàn)掌心有幾個血印子。掐的。
當時沒感覺，現(xiàn)在看到才覺得疼。
從衣柜夾層拿出舊手機。手在抖。坐在床邊，打開錄像，對著鏡頭——
「薄夜寒，我用命愛你三年，你還我一句替代品。等我死了，你會后悔嗎？」
說完我笑了。
視頻定時發(fā)送，六個月后。手機塞回衣柜夾層。
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這間臥室的門從外面鎖，窗戶打不開。
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一天。
2
疼醒了。
胃里像有人在攪，我蜷成一團。第一反應不是按肚子，是捂住嘴。
把枕頭塞進嘴里咬，牙齒陷進去，枕套濕了一塊。疼得冒冷汗，睡衣后背濕了一片，貼在身上，涼颼颼的。
我數(shù)數(shù)。一、二、三、四——數(shù)到六十多，疼慢慢過去了。
松開枕頭，枕頭套上有兩排牙印，很深。翻個面，放回去。
薄夜寒七點下樓。我端著粥放到桌上，站在旁邊。
他坐下，看了一眼碗?！附裉斓闹嘣趺催@么稠？」
「水放少了?！?br>「下次注意?！?br>「好?！?br>他喝了兩口，抬頭看我?！改憬裉鞀y畫了？」
「畫了?！?br>「過來?！?br>我往前走了一步。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。
「眼線還是長了。昨天讓你練了嗎？」
「練了?！?br>「練了還這樣？」
我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他放下勺子，勺子碰到碗沿，叮的一聲。
「算了，她下午才來，你上午再練練?！?br>「好。」
他低頭繼續(xù)喝粥。
「你最近是不是瘦了？」
「有一點?！?br>「保姆說你最近吃得少?！?br>「沒胃口?！?br>「沒胃口也要吃。」他頓了一下，「別讓人覺得我餓著你?！?br>「好?！?br>他站起來走了。到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張了張嘴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宋清晚下午三點到。薄夜寒讓我換了一條黑裙子。
下樓的時候，宋清晚已經(jīng)到了。她身上飄過來一股味道，**水，和薄夜寒身上的一樣。
她坐在沙發(fā)上，薄夜寒給她倒水。
看見我，她上下打量了一遍。「這條不錯，誰挑的？」
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