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姻最后的念想。
“林婉，你還愣著干嘛？叫外賣啊?！?br>張偉躺在沙發(fā)上，又開始打游戲了。
“敵軍還有五秒到達戰(zhàn)場?！?br>我走到餐桌前。
桌上只剩下一盤涼拌黃瓜，她沒來得及倒。
我拿起那盤黃瓜，自己吃了。
“媽，不用叫外賣了?！?br>“那吃什么？”
“我不餓。”
“你不餓你老公餓啊。”
“他餓了自己做。”
張偉抬頭看我，愣住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你餓了自己做。”
婆婆的臉一下子拉下來了。
“林婉，你怎么說話呢？”
“我說人話?！?br>我把盤子放下，從包里拿出一個文件袋。
“這是什么？”
“離婚協(xié)議?！?br>張偉從沙發(fā)上彈起來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我沒瘋。我很清醒。清醒了五年，今天終于徹底清醒了?！?br>我把離婚協(xié)議拍在桌上。
“還有這個?！?br>又拿出一個文件袋。
“財產(chǎn)分割單。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，跟你們家沒關(guān)系。車子是我婚后自己還貸的，跟你們家也沒關(guān)系。五年家務(wù)勞動、做飯洗碗、伺候你們一家老小，我一分錢沒要過你們的。現(xiàn)在離婚，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。”
空氣凝固了。
婆婆盯著那份協(xié)議，嘴唇在哆嗦。
“林婉，你沒良心！”
“我沒良心？”
“你嫁進我們家五年，我們虧待你了嗎？”
“虧待？阿姨——”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阿姨。因為從今天起，我不再是你兒媳婦了?！?br>她的臉漲紅了，像要炸開。
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“您先別激動，我還沒說完?！?br>“你還想說什么？”
“您兒子月薪五千，我月薪五萬?！?br>“誰養(yǎng)誰，您心里沒數(shù)嗎？”
婆婆張了張嘴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張偉站在旁邊，臉白得像紙。
“這五年，房貸我還的，車貸我還的，家里所有開銷我出的。您兒子的工資連他自己都不夠花，每個月還要我貼補。你們住的這個房子，是我買的。你們吃的每一粒米，是我掙的。你們穿的衣服、用的電器、交的水電煤氣，全是我出的?！?br>“您覺得我沒良心？”
“那我倒要問問，您兒子的良心在哪？”
婆婆癱坐在椅子上，嘴唇發(fā)抖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