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準備好了”的樣子。

但陸時寒沒有說工作的事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疊放在身前，看著她，沉默了幾秒。

然后他說了一句讓沈念念大腦徹底宕機的話。

“你昨晚發(fā)的那個方案，我看了。”

沈念念愣了一下。

昨晚她發(fā)的方案？什么方案？

她昨晚確實發(fā)了一個東西，但不是方案——

等等。

她昨晚在微博上發(fā)了一個“重生之我在宮廷當御廚”的故事大綱，用的賬號是她的小號，叫“念念不忘必有回響”，粉絲只有一百多個，基本都是僵尸粉。

那個故事大綱，她寫了五千多字，設定是一個現(xiàn)代廚娘穿越到古代，從御膳房打雜做起，一步步成為女御廚的故事。

她寫得很開心，熬到凌晨兩點才發(fā)出去。

然后就去睡覺了。

現(xiàn)在，陸時寒說“你昨晚發(fā)的那個方案，我看了”。

沈念念的臉色，在一瞬間變得慘白。

不，不會吧。

她的微博小號，沒有任何人知道。頭像是一碗米飯，簡介寫的是“一個想退休的廣告狗”，沒有任何能暴露身份的信息。

陸時寒不可能知道那是她。

除非——

“念念不忘必有回響，”陸時寒的聲音不大，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，每個字都像一顆釘子，一下一下地釘進沈念念的心里，“是你吧？”

沈念念張了張嘴，想說“不是”，想說“你認錯人了”，想說“那是我朋友”。

但她一個字都沒說出來。

因為陸時寒從抽屜里拿出了一本書。

是一本已經**的老菜譜，《隨園食單》的**線裝本。她之前在微博上說，這本書是她做夢都想擁有的，但市面上根本買不到，就算能買到，她也買不起。

“你上周發(fā)了一條微博，說想要這本書，”陸時寒把書放在桌上，推到她面前，“我找了兩個月，找到了。”

沈念念看著那本書，眼眶忽然就紅了。

不是因為感動。

是因為害怕。

她的小號，她以為沒有人知道的小號，原來一直有一個人在看著。

那個人是她的老板。

那個每天面無表情、讓人不敢靠近的陸時寒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是我的？”她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