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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謙其實是女扮男裝的宮人,今天這局是我專門為沈渡設計的。
接受任務后,我把所有攻略沈渡的案例悉數(shù)過目。
有純**服**的,也有裝慘求他垂憐的,還有展露個性激他勝負欲的,各種手段可以說都用過了。
沈渡確實是朵難落神壇的高嶺之花,尋常手段沒用。
我只能劍走偏鋒,賭一個帝王的傲慢,賭一個頻繁被試探的人會煩躁。
張謙還在回味沈渡剛才吃癟的表情,笑著問我:
“檀兒,下一步做什么?”
當然是天天去寺廟刷存在感,攪得沈渡心里一團亂啊。
第二天,我穿得十分樸素,去寺廟給我“多病”的相公祈福。
方丈知曉我的訴求后,向我介紹廟里最熱門的念經(jīng)師傅——沈渡。
而我看見沈渡后,立馬垮臉,言語間帶著厭惡:
“方丈,我不要他!”
方丈摸不著頭腦問我原因,我望向沈渡,而他臉色紅一陣白一陣,尷尬極了。
我心底暗自冷笑,故意把開口的時間拉得很長,等覺得將他折磨得差不多,才別過臉說道:
“沒什么,我同這位師傅沒有眼緣罷了?!?br>
方丈不明所以,沈渡則是松了一口氣。
就這樣,我每天晨昏定省就去寺廟祈福。
沈渡常常路過,看我在**前心無旁騖,跪得虔誠。
一日,我祈福完準備回家,沈渡問我:
“你為何要幫我遮掩?”
我思索后說道:
“說出去也是損害大師名聲,就當我為相公積德行善。”
沈渡垂下眼,帶了幾分我看不懂的落寞,他沉聲說:
“當我欠你一個情,他日有事你開口,我定會幫你?!?br>
聽見沈渡的承諾,我的心頭一顫。
我嘞個天子一諾啊,以后被拆穿了也能保我一條狗命吧。
可意外來的很突然。
某日我去祈福,被暴雨困在了寺廟。
同被困住的還有一個孕婦,她受了驚嚇,只能提前生產(chǎn)。
可寺廟忌諱血光,覺得會沖撞神明。
眼見孕婦即將要撐不住,我雙腿發(fā)軟,找到沈渡,死死揪住他的衣袍:
“你不是欠我一個情嗎?你救救她!”
京城第一佛子發(fā)話,沒人敢忤逆,眾人立刻騰出一間干凈的廂房供她生產(chǎn)。
雨打芭蕉葉,沈渡扶著渾身脫力的我,眼神晦暗不明。
緩了許久,我才自顧自開口說:
“我娘生我的時候也是寺廟下雨,難產(chǎn)去世。”
“五歲那年,有個道士算命,說我是禍水。我爹怕我惹事,直接把我扔到道館里自生自滅?!?br>
我勾起唇角,苦笑著說:
“這么多年,我總在想,要是我母親還活著,定不會讓我受這么多欺負?!?br>
沈渡就這樣聽著,似乎想到了自己的母親。
她獨斷專橫,喜歡掌控所有人,尤其是自己。
可確實,沒有人敢欺負他。
過了半響,沈渡沒由來地說了句:
“值得嗎?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,你浪費了一個很珍貴的承諾?!?br>
我淡淡地笑了。
“都說佛渡眾生,大師修行多年卻還有分別心,也許真正的去處并不在這?!?br>
廂房內(nèi)傳來孩童的哭啼,產(chǎn)婦母子平安,我起身拍拍裙擺上的灰離開了。
回到府邸,張謙興奮地拉著我復盤。
“檀兒,今天這招雨天剖析原生家庭簡直妙??!既道出自己的悲慘經(jīng)歷惹人憐愛,還啟發(fā)了陛下對自身關系的思考。高!實在是高!”
我微微愣神,想解釋今天純是真情流露,可最后什么也沒說。
做戲不就是這樣。
真真假假的,最后誰能完全分清楚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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