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“是……是西北風……”白馬先生額頭上已經(jīng)布滿了冷汗。
“錯了。”顧長岸的聲音陡然轉(zhuǎn)冷，如同臘月的寒冰，“是‘鬼愁風’。風起時，如鬼哭狼嚎，能將人的骨頭都吹酥了。當?shù)厝苏f，那是戰(zhàn)死的冤魂在哭泣。連這個都不知道，你還敢自稱是《平北策》的作者？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白馬先生雙腿一軟，幾乎要癱倒在地。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都不是傻子，看到這里，哪里還不明白，這個所謂的“白馬先生”，根本就是個冒牌貨！
所有的目光，都齊刷刷地投向了臉色鐵青的裴燼。
如果白馬先生是假的，那這蓋世奇功，到底是誰的？
裴燼的心，在這一刻沉到了谷底。他死死地盯著那個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，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，瞬間竄遍了全身。
這個鬼先生，到底是誰？他為什么會知道得這么清楚？《平北策》的每一個字，都烙印在裴燼的腦子里，但他可以肯定，里面絕對沒有提到過什么“鬼愁風”！
這些細節(jié)，仿佛……仿佛是作者親身經(jīng)歷過一般！
一個可怕的念頭，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，快得讓他抓不住。
沈晚月也呆住了。她看著那個咄咄逼人的鬼先生，心臟沒來由地一陣狂跳。那沙啞的聲音明明如此陌生，可那份睥睨一切的狂傲，那份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的自信，為什么……為什么會讓她感到如此熟悉？
就在這時，顧長岸又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。
“都督大人，冒牌貨的戲看完了。不如，我們來聊聊真的？”
他緩緩抬起手，指向了裴燼。
“比如說，五年前，顧太傅府那場燒了三天三夜的大火。再比如說，那一百三十口，被活活燒死，連一具全尸都找不到的冤魂?！?br>轟！
裴燼的腦子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，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他怎么敢？！
他怎么敢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，提起這件事！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！”裴燼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顧長岸沒有回答他。
他只是慢慢地，慢慢地，摘下了臉上的惡鬼鐵面。
一張被火焰啃噬過的，溝壑縱橫，再也看不出原本樣貌的臉，出現(xiàn)在了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