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另一只手輕輕撥開裴昭揪著顧鳶尾頭發(fā)的手指，動作不重，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
“我說了，”裴淵的聲音依舊平靜，“別動我的人。”

裴昭僵在原地，瞳孔劇震。

裴淵收回刀，蹲下身，與顧鳶尾平視。他看著她的傷，眉心微微皺了一下，這個表情轉瞬即逝，快得幾乎沒人注意到。

“演夠了？”他低聲問。

顧鳶尾彎起眼睛，笑得甜軟無害，哪有半點剛才在地牢里跟裴昭對峙時的鋒芒：“將軍來得真慢，我都快被人打死了?！?br>
裴淵伸手，鐵鏈在他手中像紙糊的一樣被捏碎。他將她從地上打橫抱起，動作算不上溫柔，但那只托著她后背的手穩(wěn)穩(wěn)當當，避開了所有傷口。

顧鳶尾自然而然地勾住他的脖子，把臉埋進他的頸窩。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松木香，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你身上有血。”

“別人的。”裴淵答。

“哦?！彼涯樣致裆盍艘恍?，嘴角彎彎的。

裴昭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厲聲喊道：“來人！攔住他們！”

沒有人動。

他環(huán)顧四周，才發(fā)現(xiàn)地牢里的侍衛(wèi)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全部被制服，東宮的禁軍更是被鎮(zhèn)北軍團團圍住，刀槍林立，鴉雀無聲。

裴淵抱著顧鳶尾向外走去，步伐從容，仿佛身后不是被圍困的東宮，而是自家后院。走到門口時，他停下腳步，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：“大哥，今日之事，我改日再跟你算。”

他的聲音不大，甚至稱得上平和，可裴昭卻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。

顧鳶尾窩在裴淵懷里，越過他的肩膀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裴昭，然后收回目光，心安理得地閉上了眼睛。

她想起三個月前，第一次見到裴淵的那個夜晚。

那時候她剛從北疆接到新任務——潛入將軍府，接近大梁最年輕的鎮(zhèn)北將軍裴淵。此人表面病弱，實則手握重兵，是太子裴昭奪嫡路上最大的絆腳石。她的任務很簡單：嫁給他，成為他最親近的人，然后源源不斷地將情報送往北疆。

為了讓她成功接近裴淵，組織精心設計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。她扮作被山匪劫掠的官家小姐，在裴淵必經(jīng)之路上演了一出“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