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碧輝煌的牢籠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像是在為我這三年的愚蠢，敲響喪鐘。
背后，顧景深沒有追來。
我知道他不會。
他的戲還沒演完，他的白月光還在等他安撫。
走出宴會廳大門的那一刻。
晚風吹在臉上，很冷。
卻比里面的人心，要暖和得多。
02 彈片
我回了自己婚前買的公寓。
這里不大，卻是我自己的地方。
一進門，我脫掉那身昂貴的定制禮服，扔進垃圾桶。
連同那雙磨破腳的限量版高跟鞋。
我走進浴室，打開花灑。
熱水從頭頂澆下，沖刷著一身的狼狽和屈辱。
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。
左臉高高腫起，上面是一個清晰的五指印。
眼睛很紅，卻沒有淚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大概就是這種感覺。
我走出浴室，找到首飾盒。
打開，里面那枚閃耀的鉆戒，正靜靜地躺著。
三年前，顧景深把它戴在我手上時，他說會愛我一輩子。
現在想來，真是莫大的諷刺。
我把它拿出來，毫不猶豫地扔進了馬桶。
按下沖水鍵。
看著它被旋渦卷走，消失不見。
屬于顧**的一切，都該結束了。
手機在客廳響了很久。
我走出去，看了一眼來電顯示。
小周。
顧景深的助理。
我劃開接聽，沒有說話。
電話那頭，是小周焦急到變調的聲音。
“夫人！不，許醫(yī)生！”
“您在哪兒？”
我聲音很平靜。
“有事？”
小周快哭了。
“顧總...顧總他暈倒了！”
我心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送去醫(yī)院?！?br>“已經送了！就在您之前工作的第一醫(yī)院！”
“可是...”
小周的聲音帶著顫抖。
“醫(yī)生說，說顧總腦子里那塊彈片...動了！”
我的呼吸，有那么一瞬間的停滯。
彈片。
那是我和他唯一的、也是最初的交集。
三年前，我作為主刀醫(yī)生，從一場爆炸中救回了他。
但有一塊極小的彈片，因為位置過于危險，無法取出。
它緊挨著中樞神經，像一顆定時**。
我叮囑過他，不能受強烈的情緒刺激。
看來，今晚這場戲，他演得太投入了。
小周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幾乎是在哀求。
“許醫(yī)生，張教授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