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上輩子我就是因?yàn)槟翘最^面徹底崩潰的。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，是沈家三代單傳的嫁妝，是我在這世間最后一點(diǎn)血脈的證明。
顧衍之知道它的來歷，知道它對我意味著什么，可沈瑤兒說了一句“姐姐的頭面真好看”，他就毫不猶豫地送了人。
上輩子我為此與他大吵一架，摔了書房里所有的瓷器，哭到幾乎昏厥。
他冷眼看著，最后說了一句：“不過是一套頭面，你身為王妃，竟如此善妒狹隘，成何體統(tǒng)?！?br>后來我才知道，那套頭面被沈瑤兒戴了不到三日，就嫌棄款式老舊，扔進(jìn)了庫房角落吃灰。
“不必了。”我說，“王爺留著給側(cè)妃打首飾吧，我不需要?！?br>顧衍之的眉頭擰得更緊。他顯然不習(xí)慣被拒絕，尤其是被他的王妃拒絕。
在他的認(rèn)知里，我應(yīng)該是那個永遠(yuǎn)在原地等他的女人——無論他走多遠(yuǎn)，回頭時我都在。
上輩子確實(shí)是這樣的，我等到死都在等，等他想起來偏院里還鎖著一個發(fā)妻，等他記起曾經(jīng)許下的“一生一世一雙人”。
他沒來。
我死的那天晚上，府里在辦中秋宴。
沈瑤兒彈了一曲《鳳求凰》，滿座喝彩，顧衍之親手為她斟酒，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。
偏院里老鼠啃噬著我的被褥，我燒到神志不清，最后看見的是一只灰撲撲的蛾子撲向燭火，然后一切都暗了。
再睜開眼，我回到了成婚第三年的春天。
沈瑤兒進(jìn)府剛滿兩個月，一切還來得及。我躺在拔步床上，盯著帳頂?shù)睦p枝蓮紋，把上輩子的每一件事都想了一遍。
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我不是輸給了沈瑤兒，我是輸給了自己的執(zhí)念。
我愛顧衍之愛到?jīng)]有底線，愛到愿意為他活成任何模樣，可他要的根本不是我，他要的是一個聽話的王妃，一個合格的擺設(shè)，一個在他需要的時候出現(xiàn)、不需要的時候自動消失的**板。
沈瑤兒恰好符合這個標(biāo)準(zhǔn)。
她柔弱、乖巧、沒有根基，不會給他添任何麻煩。而我呢？我有娘家的勢力，有正妃的名分，有不容置疑的地位——這些本是我的資本，卻因?yàn)槲业膼鄱兂闪宋业募湘i。
我怕失去他，所以拼命抓住，拼命的姿態(tài)太難看，反而讓他厭棄。
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