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賣會與工地驚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三進院子，是李斯親自批的。宅子不大，但勝在位置好，離少府工坊近。嬴文淵還送了四個仆役、兩個護衛(wèi)，說是劍宗外門弟子，可信。“這宅子一個月前還值五百金，現(xiàn)在……”曾維輝看著古樸的庭院，感慨萬千。在2026年，這地段、這面積，得幾個億?！霸壬し荒沁吪扇藖韱?，今日是否過去？”一個叫阿福的年輕仆役稟報。他是劍宗外門弟子，煉氣二層，被派來當護衛(wèi)兼跑腿。“去。讓元寶看家?！痹S輝把倉鼠從肩頭拎下來。元寶不滿地“吱吱”兩聲，竄到院里的老槐樹上蹲著。，原是片荒地。曾維輝到的時候，工地已初具規(guī)模。三十多個工匠正在挖地基，旁邊堆著木料、石料。，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，見到曾維輝就滿臉堆笑：“曾博士，您看這地基深度可夠？按您說的，挖一丈深，夯土三層。夠了?！痹S輝看著圖紙——是他憑記憶畫的簡易樓閣圖，三層，每層三丈高，占地半畝?！巴醮笕?，我讓找的磁石和銅線，有眉目了么？磁石好說，巴蜀那邊有礦。銅線……”王少府苦笑，“少府庫存的銅要鑄錢、制兵器，實在抽不出太多。而且您說要‘細如發(fā)絲’的銅線，工匠們試了，最多只能拉到麻繩粗細?！?。沒有細銅線，發(fā)電機效率會大打折扣。而且他計劃的“電燈”其實是LED燈泡，從現(xiàn)代帶的數(shù)量有限，必須省著用。“先做風力車的外殼和齒輪組。銅線我再想辦法?！彼D了頓，“對了，我讓找的石墨，找到了么？石墨？您說的是‘畫眉石’？那個倒有，但質(zhì)地松軟，能做甚？我自有用處?！痹S輝沒說要做干電池——雖然電壓低，但給LED燈泡供電或許夠用。實在不行，就做幾個手搖發(fā)電機當擺設，反正秦始皇要的是“不夜”的效果，又不是真搞電網(wǎng)。，遠處忽然傳來驚呼?！八?！快救人！”，沖過去。只見一處剛搭好的腳手架塌了半邊，兩個工匠被壓在下面，周圍人正手忙腳亂地抬木料。
“都讓開！”曾維輝擠進去，看到被壓的工匠一個腿被木梁壓住，一個頭上流血，已昏迷。
“去找醫(yī)匠！”王少府急道。
曾維輝蹲下檢查。被壓腿的工匠臉色慘白，但神志清醒：“大、大人，小的腿沒知覺了……”
“別動。”曾維輝看向那根木梁，碗口粗，一人抬不動。他忽然想到自己已是煉氣期修士，力氣比常**不少。
“我來試試?！彼\轉(zhuǎn)《庚金訣》，丹田那縷真氣涌向雙臂。沉腰發(fā)力，木梁竟被緩緩抬起。
“快拉他出來！”
周圍工匠趕緊把人拖出。曾維輝放下木梁，喘了口氣——真氣消耗了三成，但效果顯著。
“曾博士好力氣！”有人贊嘆。
曾維輝沒空解釋，又去看那個昏迷的工匠。頭上傷口不深，但脈搏微弱。他從懷里掏出個小瓷瓶——里面是嬴霜給的“止血散”，據(jù)說是劍宗基礎丹藥。
撒上藥粉，血很快止住。這時醫(yī)匠也到了，開始包扎。
“怎么會塌？”曾維輝站起來，看向腳手架。
王少府臉色難看：“這腳手架是昨日新搭的，用的都是好木料，按理不該……”
曾維輝走過去檢查。幾根主支撐木的榫卯處，有明顯的新鮮斷口，不像是自然斷裂。
“這是被人鋸過?！彼麚炱鹨粔K斷木，指著上面的痕跡，“看，這里、這里，鋸了一半，受力就斷?！?br>“有人搞鬼？！”王少府倒吸冷氣。
“去查這兩天誰接近過腳手架?！痹S輝眼神冷下來。這才開工三天，就出這種事。
接下來的檢查更讓人心驚：倉庫里的銅錠少了兩塊；準備做齒輪的硬木被人潑了水，開始變形；甚至伙房的鹽罐里，發(fā)現(xiàn)了可疑的白色粉末——醫(yī)匠驗了，是巴豆粉，吃了會腹瀉。
“這是要讓我這工程干不下去啊。”曾維輝咬牙。
“曾博士，要不要報官？”王少府問。
“報官有用么？沒證據(jù)。”曾維輝搖頭，“不過，我們可以設個套?！?br>當晚，曾維輝沒回宅子，而是住在工地臨時搭的棚屋里。阿福和另一個護衛(wèi)阿貴守在門外。
子夜時分，外面?zhèn)鱽砀O窸窣窣的聲音。
曾維輝沒睡，在黑暗中睜著眼。懷里，元寶也豎起耳朵。
“吱吱?！痹獙氂米ψ又噶酥复皯簟?br>曾維輝悄悄起身，從門縫往外看。月光下，兩個黑影正摸向堆放磁石的地方。
“動手?！彼吐暤馈?br>阿福阿貴從暗處竄出，長劍出鞘?！笆裁慈?！”
那兩人一驚，轉(zhuǎn)身就跑。阿福追上一個，一腳踹倒。另一個卻身手矯健，**而出。
被抓的那個是個精瘦漢子，被按在地上還掙扎：“放開我！我就是路過！”
“路過？”曾維輝走出棚屋，手里拿著火把，“路過帶這個？”
他從漢子懷里搜出一把小鋸子，和白天腳手架斷口痕跡吻合的鋸齒。
“說，誰指使的？”
“沒、沒人指使，我就是想偷點銅……”
“偷銅帶鋸子？”曾維輝冷笑，“阿福，送他去咸陽令衙門。就說破壞御用工程，意圖不軌?！?br>“大人饒命！我說！是呂……”漢子話到一半，突然眼睛瞪大，嘴角流出黑血，抽搐幾下，不動了。
阿福探了探鼻息：“死了。嘴里藏了毒。”
曾維輝心里發(fā)寒。死士？呂氏商行這么狠？
“把**處理了。今晚的事，不要外傳。”他吩咐道。
回到棚屋，曾維輝再無睡意。呂氏這是要置他于死地。今天能派人搞破壞，明天就可能直接刺殺。
必須反擊。
但怎么反？對方是地頭蛇，盤根錯節(jié)，而且用的是陰招。
“得讓他們疼，疼到不敢再招惹我。”曾維輝看著跳動的油燈火焰，忽然有了主意。
第二天，他去了劍宗后山的試驗田。
三天前種下的小麥和土豆，已經(jīng)長出來了。小麥苗一尺高，綠得發(fā)亮，葉片上隱約有金色紋路。土豆苗更夸張，藤蔓蔓延了半丈，地下的塊莖——曾維輝挖了一株，拳頭大的土豆結(jié)了五個，個個飽滿，表皮泛著淡淡玉色。
嬴文淵和幾個劍宗長老正圍著田地，嘖嘖稱奇。
“曾小友，你這‘海外糧種’，了不得！”一個白胡子長老激動道，“老夫用靈識探查，這些作物蘊含的靈氣，雖不及靈藥，但遠超凡品。若長期食用，對低階弟子筑基大有裨益！”
“而且生長極快。尋常小麥從種到收需百日，你這三十日……不，看樣子***就能熟。”嬴文淵眼神灼熱，“若能推廣，天下再無饑饉！”
曾維輝心里有數(shù)?，F(xiàn)代高產(chǎn)作物+靈氣環(huán)境，產(chǎn)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。但他面上平靜：“前輩謬贊。只是種子特殊，加上貴宗寶地靈氣充沛，方有如此效果?！?br>“小友不必謙虛?！卑缀娱L老拍拍他肩膀，“我劍宗愿出千畝良田，與你合作種植。分成……你六，劍宗四，如何？”
“可。”曾維輝點頭，“不過，晚輩有個想法?！?br>“請講?！?br>“這些靈植，不單單是糧食?！痹S輝拿起一個土豆，“可加工成‘靈粉’，**‘靈糕’‘靈餅’；小麥可釀‘靈酒’；甚至可用特殊法門，提取其中精華，制成‘便攜靈食’，供修士外出時補充靈力?！?br>幾個長老對視一眼，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。
“這、這不是……丹道思路么？”一個長老喃喃道。
“正是?！痹S輝微笑，“晚輩所修商道，講究物盡其用，價值最大化。靈植若只當飯吃，是暴殄天物。當做成系列產(chǎn)品，滿足不同需求，方為上策?！?br>“說得好！”白胡子長老撫掌，“曾小友，我劍宗丹堂愿與你合作開發(fā)！”
“不過——”曾維輝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要做這些，需要大量稀有材料。比如‘玉髓粉’‘血精石’‘百年朱砂’等。聽聞這些材料，多被呂氏商行壟斷，價格高昂?！?br>提到呂氏，幾個長老臉色都不好看。劍宗和呂氏商行在丹藥市場是競爭關系。
“呂氏確實把控了七成稀有材料。”嬴文淵冷哼，“他們仗著朝中有人，囤積居奇，哄抬物價。我劍宗每年要多花數(shù)萬金采購?！?br>“那如果……”曾維輝緩緩道，“我們繞過呂氏，直接找材料源頭呢？”
“源頭多在巴蜀、南疆、西域，路途遙遠，且有妖獸匪患，風險太大?！?br>“如果，有人愿意冒險呢？”曾維輝眼中閃過**，“或者說，如果我們開出一個呂氏無法拒絕的條件，讓他們不得不把材料賣給我們呢？”
“什么條件？”
“拍賣會?！痹S輝吐出三個字。
“拍賣會？”
“對。公開拍賣‘靈植系列產(chǎn)品’的獨家**權(quán)。咸陽所有商行皆可競標，價高者得。而中標者，必須按我們定的價格，向我們穩(wěn)定供應稀有材料?！?br>幾個長老愣了片刻，隨即恍然。
“妙??！”白胡子長老拍腿，“呂氏想要**權(quán)，就必須低價賣材料給我們。若不賣，**權(quán)被別家拿走，他們在丹藥市場的份額就會被擠壓！”
“正是。”曾維輝笑道，“而且拍賣會本身也能賺一筆。我們可以拿出幾樣樣品——比如‘靈麥餅’‘靈薯粉’，讓各家商行試吃。效果擺在那里，不愁沒人出高價。”
“但呂氏若聯(lián)合其他商行**……”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曾維輝眼神冷下來，“我正好借此機會，看看咸陽商界，誰是朋友，誰是敵人。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：“陛下近來關心民生，若知道有人壟斷物資、哄抬物價，不知會作何感想？”
幾個長老倒吸冷氣。這是要把呂氏往死里整啊。
“小友，你與呂氏有仇？”嬴文淵問。
“昨日，不夜樓工地腳手架被人鋸斷，兩個工匠受傷。倉庫失竊，伙食被下藥。晚上抓到個搗亂的，還沒問話就服毒自盡。”曾維輝平靜道，“雖然沒證據(jù)，但除了呂氏，我想不出還有誰?！?br>“原來如此?！辟臏Y點頭，“那劍宗支持你。拍賣會的事，劍宗幫你操辦。”
“多謝前輩！”
接下來幾天，曾維輝忙得連軸轉(zhuǎn)。
白天跑工地，**風力車和齒輪組的**。雖然銅線問題沒解決，但他想到了替代方案：用細鐵絲裹一層漆（秦朝有生漆）做絕緣，雖然效率低，但勉強能用。
晚上則在劍宗丹堂，和幾個老丹師研究“靈植深加工”。他們用石磨把靈麥磨成粉，摻了蜂蜜、棗泥，烤成餅干狀的小餅。曾維輝試吃了一塊，頓時感到一股暖流涌入丹田——雖然微弱，但確實能補充靈力。
“此物可命名為‘靈麥丹’?！币粋€丹師激動道，“雖不及正經(jīng)丹藥，但勝在成本低廉，材料易得。煉氣期弟子日常修煉，完全夠用！”
土豆則被做成粉，沖成糊狀，同樣有微弱的靈力效果。
“這些產(chǎn)品，足以顛覆低階丹藥市場?！辟臏Y斷言。
拍賣會的消息也放出去了。咸陽各商行都收到了請柬，上面寫著“海外靈植制品拍賣會，誠邀共襄盛舉”，時間定在十天后，地點在劍宗經(jīng)營的“論劍閣”。
呂氏商行自然也收到了。
呂府，密室。
“那個曾維輝，要開拍賣會？”呂梁臉色陰沉。
“是。據(jù)說他種出了靈植，可加工成類似丹藥的食品。要拍賣什么……獨家**權(quán)?！笔窒路A報。
“靈植？呵，嘩眾取寵?！眳瘟翰恍?，但眼中閃過警惕，“樣品弄到了么？”
“弄到了兩塊‘靈麥餅’。”手下呈上。
呂梁接過，掰開聞了聞，又小心嘗了一點。片刻，他臉色變了。
“確有微薄靈氣……雖然遠不及辟谷丹，但成本恐怕低廉得多?！彼酒饋眭獠?，“若真讓他搞成，低端丹藥市場會被沖擊?！?br>“那我們要不要競標？”
“標當然要競?！眳瘟豪湫?，“但不是為了**權(quán)。我要讓他這場拍賣會，辦不下去?！?br>“家主的意思是？”
“論劍閣是劍宗的地盤，明著搗亂不行。但我們可以……”呂梁低聲吩咐。
手下連連點頭。
拍賣會前一天，曾維輝收到一個壞消息：論劍閣的廚房失火，雖然及時撲滅，但準備的樣品、茶點全毀了。
“肯定是呂氏干的！”嬴霜怒道。
“沒證據(jù)?！痹S輝倒很平靜，“而且，他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拍賣會？”
“樣品都沒了，明天怎么讓人試吃？”
“誰說一定要實物？”曾維輝笑了，“阿福，去準備一個爐子，一口鍋，一袋靈麥粉，一罐蜂蜜。明天，我們現(xiàn)場**?！?br>“現(xiàn)場？”
“對。讓他們親眼看到，從面粉到成品，只要一刻鐘。這比什么都有效?！?br>第二天，論劍閣人滿為患。
咸陽有頭有臉的商行來了二十多家，還有不少看熱鬧的修士、官員。李斯也派了管家來，說是“代表丞相看看”。
曾維輝一身青袍，站在臺上。面前擺著簡單的爐具和食材。
“諸位，今日拍賣會，只拍一樣東西：‘靈植系列產(chǎn)品’的咸陽獨家**權(quán)。期限三年。”他開門見山，“在競拍前，我先演示一下，什么是靈植產(chǎn)品。”
他點火，架鍋，倒入靈麥粉，加水、蜂蜜，攪拌。簡單的操作，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——因為那面粉在加熱過程中，竟然散發(fā)出淡淡的靈光。
一刻鐘后，一鍋金**的“靈麥餅”出鍋，香氣混合著靈氣彌漫開來。
“請諸位品嘗?！痹S輝讓阿福把餅分切成小塊，分給前排的商行代表。
嘗過之后，全場嘩然。
“真有靈氣！”
“雖微弱，但確實有！”
“這成本……面粉、蜂蜜，都是尋常之物！”
“若能量產(chǎn)，煉氣期修士誰還買辟谷丹？”
呂梁臉色難看。他沒想到曾維輝會現(xiàn)場**。
“現(xiàn)在開始競拍。起拍價，一千金。”曾維輝敲了敲木槌。
“一千一百金！”
“一千三！”
“一千五！”
價格節(jié)節(jié)攀升。呂梁咬了咬牙，舉牌：“三千金！”
這個價格已經(jīng)很高了。其他商行猶豫了。
曾維輝看著呂梁，忽然道：“呂掌柜出三千金。不過，按照拍賣規(guī)則，中標者需按市價七成，向我穩(wěn)定供應三十種稀有材料，清單在此。呂掌柜可看清楚了？”
呂梁接過清單，臉色一變。上面的材料，都是呂氏壟斷的核心物資，按七成價賣，利潤大減。
“這條件……”
“若不接受，可放棄競標?！痹S輝微笑。
呂梁咬牙。放棄？那**權(quán)就被別家拿走，呂氏在低端丹藥市場的份額就完了。不放棄？就得割肉。
“我……接受?！彼麖难揽p里擠出兩個字。
“好，呂掌柜出三千金，還有更高的么？”曾維輝環(huán)視。
無人應聲。
“三千金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——成交！”
木槌落下。
呂梁站起來，盯著曾維輝，眼神陰毒：“曾博士，好手段?！?br>“彼此彼此?！痹S輝拱手，“三日后，請呂掌柜將第一批材料送至劍宗。**權(quán)的契約，屆時一并簽署。”
拍賣會結(jié)束，眾人散去。曾維輝回到**，嬴文淵迎上來。
“小友，你這次可把呂氏得罪死了?！?br>“不得罪，他們也會要我死?！痹S輝平靜道，“至少現(xiàn)在，他們得按我的規(guī)矩來?！?br>“不過你這條件確實狠。玉髓粉市價十金一兩，你壓到七金，呂氏這單要虧不少。”
“他們不會虧?！痹S輝冷笑，“那些材料的真實成本，頂多市價三成。他們以前賺暴利，現(xiàn)在只是少賺點。”
正說著，阿貴匆匆進來：“曾先生，宮里來人了，說陛下急召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？”曾維輝一愣。天都快黑了。
“是，馬車就在外面?！?br>曾維輝心里涌起不祥的預感。這個時候急召，恐怕不是好事。
他匆匆換了身衣服，跟著內(nèi)侍進宮。
這次不是在章臺宮，而是在偏殿暖閣。嬴政穿著常服，坐在案前，臉色有些疲憊。
“臣曾維輝，拜見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嬴政擺擺手，“你今日的拍賣會，朕聽說了?！?br>曾維輝心里一緊：“臣……”
“不必緊張。商人逐利，本是常情?！辟粗半拚倌銇?，是為另一件事?！?br>他示意內(nèi)侍都退下，暖閣里只剩兩人。
“曾維輝，你既是海外方士，可曾聽聞……長生之法？”
果然來了。曾維輝深吸一口氣：“回陛下，長生之法，海外確有傳聞。但臣修為低微，未曾得見真法。”
“傳聞也可。說與朕聽?！?br>曾維輝腦子飛速轉(zhuǎn)動。秦始皇求長生，歷史上是派徐福出海尋仙。這個修仙版的秦朝，他應該也嘗試過各種方法。
“臣聽聞，海外有三大長生途徑?！彼仓^皮編造，“其一，服食仙丹，以天地靈物煉制，可脫胎換骨，長生不老。其二，修煉大道，境界至高，可與天地同壽。其三……奪舍轉(zhuǎn)生，借他人之軀，續(xù)己之命?！?br>嬴政眼神微動：“仙丹……朕這些年服食丹藥無數(shù)，皆無效。修煉……朕困于元嬰巔峰已三十年，寸步難進。奪舍……有傷天和，且風險極大?！?br>他盯著曾維輝：“你可知，為何元嬰之后，再難突破？”
“臣不知。”
“因為此方天地……有缺?！辟従彽?，“自上古絕地天通之后，天地靈氣日漸稀薄，大道隱沒。元嬰已是極限，化神……千年未有人成就了?！?br>曾維輝心里一驚。原來這個世界修仙有上限？
“所以，朕需要另辟蹊徑?！辟陌赶氯〕鲆痪碇窈?，遞給曾維輝，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曾維輝接過，展開。竹簡上寫著古老的篆文，配著些詭異圖案。他勉強認出幾個字：“聚靈……逆天……補缺……”
“這是朕從一處上古遺跡所得，記載了一種‘聚靈大陣’，可匯聚天下靈氣于一處，強行沖破境界壁壘?！辟壑虚W過狂熱，“但此陣需要大量稀有材料，其中幾樣，世間難尋?！?br>曾維輝看到材料清單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清單上的東西，有一半……和他今天讓呂氏供應的材料，高度重合。
“陛下，這些材料……”
“朕已收集七成，剩下三成，最為難得?！辟粗?，“朕聽說，你今日迫使呂氏商行低價供應稀有材料。很好。朕要你，在三月之內(nèi)，將清單上這些材料湊齊?！?br>“臣……遵旨?！痹S輝只能應下。
“此事絕密，不得外傳?！辟凵皲J利，“若成，朕許你國公之位，與你共享長生。若敗……你應該知道后果?！?br>“臣明白。”
離開皇宮，曾維輝后背冰涼。
原來秦始皇也在收集這些材料，而且是為了布置什么“聚靈大陣”。這陣法聽起來就很危險，匯聚天下靈氣于一處？會不會引發(fā)災難？
而且，他要的材料和秦始皇要的重合，這意味著他必須從呂氏那里壓榨更多——這會徹底激怒呂氏。
“這趟渾水，越來越深了?！彼嘈Α?br>回到宅子，元寶興奮地竄過來，嘴里叼著東西。
這次不是草藥，而是一塊破碎的玉佩，只有半截，上面刻著復雜的紋路。
“這又是從哪找的？”曾維輝接過玉佩。
玉佩觸手溫潤，紋路在月光下微微發(fā)亮。他試著輸入一絲真氣，玉佩突然震動，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——
一個白衣人影，站在高山之巔，仰天長嘯。然后畫面碎裂，只剩下一行古字：
“昆侖……封印……開……”
影像消失，玉佩徹底暗淡，變成普通碎玉。
曾維輝呆立當場。
昆侖？封印？這又是什么？
元寶“吱吱”叫著，小爪子指向西方——那是昆侖山的方向。
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倉鼠？”曾維輝拎起元寶，仔細打量。
金**的倉鼠無辜地眨著小眼睛。
窗外，烏云遮月。
咸陽城的夜，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