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“我要去省城?！?br>我眼皮一跳。
“現(xiàn)在？”
“嗯?！彼砹艘幌乱骂I，“中展腿扭傷了，沒人照顧，我過去待一段時間?！?br>中展。
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，輕得像呼吸。
可我耳朵里，卻像炸了一聲。
周中展。
我死死盯著她。
“寧寧這樣，你走？”
她轉(zhuǎn)過身，終于正面對我。
她臉上帶著剛化好的妝，精致，冷淡。
“你不是在嗎？”她反問。
我喉嚨發(fā)緊：“她在抽?！?br>她皺了下眉，像是被我語氣惹煩了。
“孩子哪有那么嬌氣?！彼S口說，“你別一驚一乍?！?br>我看著她，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這一幕，我經(jīng)歷過。
當年，我跪在地上求她留下來。
求她先陪孩子去醫(yī)院。
我說我可以再想辦法賺錢。
我說我什么都聽她的。
我說到嗓子啞。
她還是走了。
那一夜，雪很大。
我一個人抱著孩子跑醫(yī)院，幾次差點摔倒。
醫(yī)生說再晚一點，人可能就沒了。
后來，我用了很多年，把這一夜壓在心底。
當成一塊不能碰的石頭。
可現(xiàn)在，它被重新掀開。
鮮血淋漓。
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
她還年輕，眼睛里沒有一絲遲疑。
她已經(jīng)決定好了。
我忽然不覺得疼了。
只覺得冷。
從骨頭里往外冒。
“錢呢？”她伸手，“我路上要用?！?br>我沒有動。
她皺眉：“你聽不懂話？”
我抱著女兒，手臂一點點收緊。
她身體還在輕輕**。
每一下，都像**在我心上。
“你要多少錢？”我問。
她報了一個數(shù)字。
不小。
我以前聽到這種數(shù)，會立刻去翻箱倒柜。
可現(xiàn)在，我站在原地，一動不動。
她等了幾秒，臉色沉下來。
“郭遠彬，你別磨嘰?！?br>我慢慢抬頭，看著她。
這一眼，我看得很清楚。
她眼里，沒有孩子。
沒有這個家。
只有她自己，和那個叫周中展的人。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輕。
她愣了一下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我沒回答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女兒，她的小臉貼在我肩上，呼吸急促。
我心里那點最后的猶豫，徹底沒了。
我轉(zhuǎn)身，把她輕輕放回床上，用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