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沖天。
顧珩一身錦衣，站在這片****前，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從未想過，自己有一天會踏足這種地方。
更沒想過，是為了尋找一個他棄之如履的兒子的尸骨。
他按照我的要求，一步步往里走。
尋找著那個小小的，屬于阿尋的身體。
下人們遠遠地跟著，不敢靠近，臉上滿是鄙夷和不解。
他們不明白，為何一向高高在上的將軍，會做如此自降身份的事情。
終于，在一個土坡下，他找到了。
或者說，是找到了一些殘骸。
幾根細小的骨頭，散落在污泥里，上面還帶著被野獸撕咬過的痕跡。
已經(jīng)分不清哪塊是手，哪塊是腳。
顧珩看著那幾根白骨，腦中一片空白。
這就是他的兒子？
那個他從未正眼瞧過，甚至連名字都懶得記的孩子？
他伸出手，想要去撿，卻又在半空中停住，遲遲不敢落下。
一種陌生的，名為“悔恨”的情緒，第一次在他心中滋生。
他脫下自己名貴的將軍大氅，小心翼翼地將那些碎骨一根根撿起，包裹起來。
然后，他真的，一步一叩首，向著將軍府的方向，跪拜而去。
從亂葬崗到將軍府，足足十里路。
他每一步，都走得無比艱難。
每一步，都像走在刀尖上。
消息很快傳遍了京城。
所有人都說，顧大將軍瘋了。
為了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庶子，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。
東宮的太子聽聞此事，勃然大怒，派人前來斥責(zé)，說他有辱官威，丟盡了皇家的臉面。
顧珩跪在地上，聽著太監(jiān)尖利的訓(xùn)斥，一言不發(fā)。
他只是死死地抱著懷里那小小的包裹。
仿佛那不是一堆碎骨，而是什么稀世珍寶。
等他終于回到將軍府時，天已經(jīng)黑了。
他渾身污泥，額頭磕得血肉模糊，狼狽不堪。
他將阿尋的骸骨，安放在了我院子里的正堂。
然后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
我站在門邊，冷漠地看著這一切。
沒有一絲動容。
林婉兒的房間里，突然傳來一聲凄厲到極致的慘叫。
一個丫鬟驚恐萬狀地跑出來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「將軍！不好了！林姑**肚子……肚子裂開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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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珩猛地從地上彈起，瘋了一般沖向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