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剛拔管，醫(yī)生突然欣喜若狂沖過來。

“家屬！好消息！”

“市里剛下來的緊急救助名額，專門針對交通事故重癥傷者的，費用全免！我費了好大勁才幫你們申請到！”

“趕緊簽字，我這就安排手術！”

張益康正跪在地上抹眼淚，聽到這句話，身子僵住了。

他慢慢抬起頭，臉上全是慌亂。

“免……免費的？”

“對！全額免費！手術、ICU、后續(xù)治療，全包了！”

張益康愣在原地，嘴巴張了張，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
我也傻眼了，難不成老天到最后都要幫壞人一把？

我的道德和怒火在交織打架。

張益康握著筆，在醫(yī)生催促下，又把壓力施加給我。

“老婆，到時候畢竟是你照顧媽，你會天天沒日沒夜的辛苦，你同意嗎？”

我冷眼看著他，被他這一番算計的嘴臉刺激的心寒。

又不想負責又想要好名聲，憑什么呢？

可我的良知到底還是占據(jù)上風。

這是他親媽，我決定把最后一次的選擇機會交給他。

“我辛苦一點沒關系。”

張益康期待的眼神一下就落空了。

醫(yī)生催促道：“快簽字吧！病人情況不穩(wěn)定，越快手術越好！”

張益康雙手死死握拳，眼看著護士要轉移婆婆去手術室，他突然瘋了一樣擋在前面。

“你們醫(yī)院怎么可能這么好心？這么貴的手術費說免就免？怕不是拿我媽做人體實驗吧？”

醫(yī)生被氣紅了臉。

“你這人怎么說話的？這是市里的正規(guī)救助，主刀的是我們科最好的專家，方案和自費的一模一樣！”

張益康依舊死死摁著筆不動。

“我憑什么相信你？最近可是有不少報道，萬一你們就是那種黑心醫(yī)院呢？”

“到時候我媽上了手術臺，誰也不知道里面的情況，反正出了事，你們也不用負責任?！?br>
“我媽一把年紀了，憑什么還要遭這么大的罪？還不如給她痛快一點?！?br>
說完，他擺出一副為我好的態(tài)度看著我。

“老婆，這也是**，你能接受這些不確定性嗎？”

我順從的搖搖頭：“老公說得有道理?！?br>
他神情一下變得傲慢起來。

“你們看，我老婆也認可我說的！”

廢話，反正又不是我媽，我當然認可。

醫(yī)生都氣無語了。

旁邊的護士也看不下去了，小聲嘀咕：

“這人是不是有病啊？免費的都不要？”

這時，婆婆的心率監(jiān)護儀開始爆發(fā)異響。

醫(yī)生急得團團轉：“你們到底簽不簽字？再拖下去病人真的要死了！”

張益康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。

“我當然想要手術救我媽，但是你們也得先證明不是拿我媽當實驗品才行??！”

醫(yī)生開始不停地保證手術事項，甚至說到了全程監(jiān)控觀看。

可張益康始終冷著臉，死死盯著婆婆的心率儀，就是在等它慢慢變成直線。

當醫(yī)生悲痛宣告婆婆死亡的消息后，張益康終于長舒一口氣。

他故作悲痛拉住我的手。

“老婆，你理解我吧？我不是故意的，咱媽年紀大了，我不想讓她受那個苦......”

我看著他那張?zhí)搨蔚哪?，胃里一陣翻涌?br>
可我做戲做**，象征性安慰了幾句。

他徹底放松下來，低頭打字炫耀自己的成功。

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，我都不忍心這么快戳穿他的快樂。

“老公，你來幫忙給媽蓋下白布吧?！?br>
他不耐煩應著，卻在看清死者的那一瞬間，發(fā)出凄厲慘叫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