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那天，我訂了去別的城市的車票。

臨走之前，我坐在**最前面的位置，聽了趙美蘭的法庭宣判。

我以受害者的身份申請了法庭發(fā)言。

對上趙美蘭的眼神時，她眼中終于沒有了那種不在乎的態(tài)度。

她看著我，眼眶通紅。

“楚楚，你救救媽啊，我不就是給你開了個玩笑嗎？”

“媽跟你保證，以后再也不給你開玩笑了，好不好？”

多可笑啊，她到現在還不覺得自己錯了。

她還固執(zhí)地覺得，不過就是個玩笑罷了。

我勾起嘴角，對著她露出一個吊兒郎當的微笑。

趙美蘭愣住了。

“媽，你記得嗎，每次你開玩笑后，就是這么和我笑的?！?br>
“有一段時間，我看到你這個笑容就惡心，做了一個月的噩夢?！?br>
“我以為只要讓你開心，你就不會這樣做了。”

“可是下一次，你的玩笑越來越過分，越來越讓人惡心，到今天這個地步，都是你自己作的?！?br>
“你放心，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?！?br>
趙美蘭在做最后陳述的時候哭了，哭得很痛。

她說，我只是開了個玩笑，你們怎么能當真呢？

她說，我是母親，怎么會賣掉自己女兒呢？

她說，這一切，她都知道錯了。

突然，法官問了她一個致命的問題。

“你錯在哪了？”

趙美蘭愣了很久，才喃喃說：“我……我不該發(fā)那個帖子?！?br>
我笑了笑，轉身離開了。

她和那個我至今不知道名字的男人，涉及刑事犯罪，被判五年。

走出**，一股熱浪吹來。

我頭也不回地走向了車站。

這輩子，我和趙美蘭的母女緣分，就此了斷。

……

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，一切都要從頭開始。

我沒有想象中的彷徨，反而多了一絲興奮。

對我來說，這就是全新的開始。

在黎警官的幫助下，我找到了一份能糊口的工作。

包吃包住。

雖然累了點，但是我賺來的每一分錢都不用再分給趙美蘭。

我也不用每天再提心吊膽，想著應對她突如其來的玩笑。

不到半年，我已經攢下一筆積蓄，租了一間安全的一居室。

每天上班，努力工作。

下班，認真生活。

這樣的日子對我來說，是一種救贖。

母親節(jié)，我去看了趙美蘭。

她穿著橙色馬甲，頭發(fā)亂糟糟的。

連那種賤兮兮的笑都笑不出來了。

她見到我，瘋了一樣。

“趙楚楚，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？”

“這里面的日子簡直不是人過的！你真是狠心?。　?br>
“等我出去，我一定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！”

我不說話，只是笑著看她在那里撒潑。

看夠了，才慢悠悠開口。

“這里面不比地窖舒服？”

“我在里面像一只死狗一樣，連一點尊嚴都沒有?！?br>
“趙美蘭，你真該慶幸法律救了你一命，不然我早就帶你一起死了。”

欣賞夠她的歇斯底里，我轉身想要離開。

趙美蘭又可憐兮兮地叫住了我。

“楚楚，你給**飯卡里充點錢行嗎？”

“媽不想再吃那些飯了，你給我充一點，讓我能買根火腿就行。”

我停住了腳步，臉上露出心軟的表情。

直到她興奮得快要跳起來，我才面無表情拒絕道。

“不行?！?br>
“你耍我？”

我賤兮兮一笑：“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，你怎么就當真了呢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