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大伯周為國的聲音。
我晃了晃杯中的紅酒，抿了一口。
砸門聲持續(xù)了將近十分鐘。
然后，我聽到了鑰匙**鎖孔的聲音。
我爸有我這里的備用鑰匙。
門開了。
一群人，黑著臉，像討債的惡鬼一樣，涌了進(jìn)來。
我爸周**沖在最前面，臉色鐵青。
身后是滿臉怒容的大伯周為國，和抱著手臂、一臉看好戲的堂弟周杰。
奶奶被二嬸攙扶著，走在最后。
老**的臉色很難看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。
他們把我小小的客廳塞得滿滿當(dāng)當(dāng)。
“跪下！”
我爸指著我的鼻子，厲聲喝道。
我沒動，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我讓你跪下！你這個逆女！你聽到?jīng)]有！”周**氣得渾身發(fā)抖。
“哥，你跟她廢什么話！”大伯周為國一把推開我爸，指著我罵道。
“周佩佩，我問你，公司的訂單，是不是你取消的？”
我端起酒杯，又喝了一口。
“是。”
“你……”周為國沒想到我承認(rèn)得這么干脆，一口氣堵在胸口，“你為什么要這么做！我們周家哪里對不起你！”
“就是！”堂弟周杰陰陽怪氣地開口，“三叔三嬸養(yǎng)你這么大，好吃好喝地供著，你現(xiàn)在翅膀硬了，要反咬一口是吧？白眼狼！”
一直沒說話的奶奶，此時也拄著拐杖，在地上用力地敲了敲。
“佩佩，你太讓奶奶失望了?！?br>“一家人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說，你非要下這種狠手？”
“周氏實(shí)業(yè)要是完了，我們一大家子人，喝西北風(fēng)去嗎？”
“你這是要**我們??！”
她說著，開始捂著胸口，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。
二嬸趕緊給她順氣。
一時間，整個客廳都是對我的指責(zé)和控訴。
他們每個人都義正辭嚴(yán)，仿佛我犯了什么****。
好像在壽宴上，對我極盡羞辱的人，不是他們一樣。
我靜靜地聽著。
等他們罵累了，說完了。
客廳里，終于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瞪著我，等我懺悔，等我求饒。
我放下酒杯，緩緩地抬起頭。
我的目光，一一掃過他們每個人的臉。
周**的憤怒，周為國的刻薄，周杰的幸災(zāi)樂禍，還有奶奶那張布滿皺紋卻依然自私冷酷的臉。
“說完了？”
我的聲音很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