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爸。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"季總。你女兒的遺囑，經(jīng)過公證處公證，三名見證人簽字畫押。你要是覺得有問題，**見。"
空氣像是凝住了。
季鴻遠的手從桌面挪到扶手上。皮質(zhì)扶手陷下去一塊——他的指甲嵌進去了。
"你以為你拿得住這些東西？"
不像在問。
像在警告。
我站起來，把桌上屬于我的那份文件拿走，折好，放進西裝內(nèi)袋。
走到門口，停了一步。
"季總，你女兒活著的時候，你沒怎么管過她。"
我沒回頭。
"她死了，你突然在乎她的東西了。你說這叫什么？"
門在身后關(guān)上。
——
地下**里引擎熄了，四面八方安靜下來。
我把文件扔在副駕駛，從手套箱最里面摸出另一部手機。
黑色翻蓋機，SIM卡槽上落了三年的灰。
開機。屏幕亮起來，綠瑩瑩一個光點。
通訊錄里只有一個號碼。
撥出去。
響了兩聲。
"喂？"
"趙戎。"
對面楞了足足三秒。然后是椅子猛彈起來的聲響，緊跟著什么東西摔在地上。
"沈……沈哥？！"
"嗯。三年了，還認識我。"
"我的天！您終于打電話了！我以為您打算在那個破豪門當(dāng)一輩子擺設(shè)——"
"季氏集團，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、投資并購、資金流水。三天之內(nèi)，全部查清。"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趙戎的聲音沉下來，帶上了我熟悉的、公事公辦的冷硬。
"查多深？"
我啟動引擎，車燈刺破**的黑暗。
"翻個底朝天。"
第二章
季涼留給我的房子在海城半山，獨棟別墅，三層，帶地下酒窖。
三年來我住在一樓客房。二樓是她的臥室，三樓是書房。樓梯拐角處掛著一幅油畫，畫的是海岸線上一座燈塔。
我搬進來的時候問過她這畫什么意思。
她瞥了我一眼："礙著你了？"
從那以后我沒再上過三樓。
但現(xiàn)在這房子是我的了。所有東西都是我的。
搬上三樓的第一個晚上，我坐在她的書桌前。桌面收拾得一絲不茍，一支鋼筆、一個皮質(zhì)文件夾、一臺合上蓋的筆記本電腦。抽屜里是幾本財報和一沓會議紀要。
正常得令人不安。
一個**前的人，桌子整得像第二天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