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下扣著，深夜的微信提示音一條接一條。
我都知道。
我該有什么反應(yīng)？
憤怒？不至于。
傷心？從來沒有過。
這段關(guān)系從第一天開始，就不是因為愛情。
"行。"
我說。
一個字，輕飄飄的。
蘇瑤愣了一下。
她大概做好了我糾纏、挽留、甚至下跪求她的準備。
所有故事里的窩囊男主不都這樣嗎？
可惜。
"我說的十號結(jié)婚，"我把茶杯擱下，看了她一眼，"新娘本來就不是你。"
蘇瑤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包間里幾個人倒吸一口氣。
趙鵬的笑又掛回來了，但這次是嘲諷："得了吧顧深，還不是你啊？你一個月工資多少？你拿什么結(jié)婚？你娶誰？"
幾個人跟著笑起來。
蘇瑤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冷笑。
"顧深，你要面子也不是這么要的。"
她從座位上繞出來，拎起她那個logo碩大的挎包，頭也不回地往門口走。
"我趕時間。翰宇在樓下等我。三周年，他訂了法餐。"
翰宇。
周翰宇。
她那個念了三年的名字。
她口中的"海歸精英"，"投資圈新貴"，那個每次打電話聲音都壓得很低，永遠約在沒有熟人的餐廳碰面的男人。
門被拉開。
包間外面走廊的冷氣灌進來，混著走廊地毯的霉味。
蘇瑤的高跟鞋聲篤篤篤，越來越遠。
沒人去追。
包括我。
趙鵬搖頭晃腦地給自己倒了杯酒，聲音不大不?。?我就說嘛，人家蘇瑤是什么條件？顧深你也就……算了，不說了。"
旁邊幾個人跟著嘆氣，滿臉"兄弟你別掙扎了"。
我掏出手機。
通訊錄翻到一個沒有備注名的號碼。
按下?lián)艹鲦I。
一秒。兩秒。
接通了。
"顧先生。"
對面的聲音低沉，帶著恭敬。
我起身，往包間門口走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"婚禮照常。十號，一切按原計劃。"
"新娘那邊——"
"沈家大小姐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對方的語氣里多了一絲幾乎控制不住的激動：
"明白了，顧先生。沈家那邊已經(jīng)確認過，車隊和場地隨時可以啟動。鳴湖山莊的改造今天凌晨剛剛完工——"
"嗯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回頭掃了一眼包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