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茶，八點陪她去養(yǎng)生館。
中午回來做一桌子菜，等姜嶼回不回來吃都要備著。
下午陪她打牌，晚上鋪好她的床才能回自己房間。
我在一家設計公司上班，手上還帶著兩個項目。
沈宛晴知道后，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不是看人的眼神。
是在看一件不合規(guī)矩的擺設。
「你嫁進姜家就是姜家的人了，上什么班？讓人以為我們家養(yǎng)不起你？」
我看向姜嶼。
他正在回消息，頭都沒抬。
「媽說得也有道理，你先辭了吧，等以后穩(wěn)定了再說?！?br>等以后——他最愛說這三個字。
等以后我再帶你出去旅游。
等以后我給你補一個蜜月。
等以后我跟媽說讓她別管那么多。
三年了，什么都沒等到。
04
辭職那天我把工位上的東西裝了一紙箱。
兩套量尺，一盒彩色鉛筆，幾本素描本，還有一個用了四年的馬克杯——上面印著我大學畢業(yè)設計的獲獎作品。
項目主管老**在我工位旁邊，手插在口袋里，嘴里嚼著根牙簽。
「沈悠，你要想清楚了。」
「你手上那個商業(yè)綜合體的方案做到一半，交給別人接很麻煩?！?br>「我知道?！?br>「對不起老黃?！?br>老黃把牙簽吐掉了。
「你回去跟你老公說，設計師不是隨叫隨到的保姆。」
「好的設計師市場上搶著要?！?br>「你這一辭職，至少浪費三年?！?br>「三年以后再想撿起來，你以為還跟得上？」
我抱著紙箱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陽光很好。
街上全是人——上班的人，送外賣的人，推著嬰兒車的人。
他們都在往前走。
只有我站在原地，抱著一箱子過去的自己，不知道該往哪里走。
回家——回姜家。
那個家只有六點半的茶和鋪不完的床。
05
辭職以后我的世界縮成了姜家那棟別墅的大小。
出門要報備，花錢要記賬，穿什么衣服沈宛晴都要過問。
她說我以前穿的那些衣服太便宜，丟姜家的臉。
給了我一張卡，說隨便刷。
我買了兩件裙子，回來就被她數(shù)落。
「你眼光也太差了，這種地攤款也好意思穿出去？我?guī)湍闾舭??！?br>從那以后我身上每一件衣服都是她挑的。
連顏色都要她定——她說我皮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