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像是在對這個埋葬了她尸骨的地方說，“很快，就會有人來給你修一座最好的墳?！?br>然后她進了城。
京城的變化不大，茶樓酒肆照常營業(yè)，達(dá)官貴人依舊招搖過市。蘇晚走在街上，沒人注意到她。她像一縷游魂，穿行在人群中，目光卻始終鎖定在城中最高的那座樓閣上——陸府。
陸懷瑾的府邸。
她記得那座府邸的每一塊磚、每一片瓦，因為她曾經(jīng)無數(shù)次站在角門外，等著陸懷瑾從里面出來。那時候她是陸府的幫傭，做著最臟最累的活，只為了能偶爾看他一眼。
現(xiàn)在想想，真是可笑。
蘇晚沒有直接去陸府，而是拐進了旁邊的一條小巷。巷子里有一家不起眼的胭脂鋪，鋪子的老板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，姓王，人稱王三娘。
王三娘是蘇晚生前為數(shù)不多的朋友。她出身低微，卻有一手調(diào)香的好本事，靠著這門手藝在京城開了這間小鋪子，日子過得不算富裕，倒也自在。
蘇晚推門進去的時候，王三娘正在整理貨架。聽到門響，她頭也沒抬：“客官要點什么？咱們這兒的胭脂都是現(xiàn)調(diào)的，顏色好，價錢公道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她抬起頭，看到了蘇晚的臉。
啪嗒。
手里的胭脂盒掉在了地上，碎成幾瓣，朱紅色的粉末濺了一地。
王三**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擠出一句話：“晚、晚晚？你是晚晚？你不是已經(jīng)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蘇晚替她把話說完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對，我死了。可我又回來了?！?br>王三娘后退了兩步，撞在貨架上，瓶瓶罐罐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響了一片。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蘇晚，手指緊緊攥著衣角，聲音發(fā)抖：“你、你是人是鬼？”
“都不是?！碧K晚笑了笑，笑容很淡，“三娘，別怕。我不會害你?！?br>王三娘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眼眶突然紅了。她猛地?fù)渖蟻恚话驯ё√K晚，嚎啕大哭起來：“你這個死丫頭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！我給你收的尸，你知不知道你的**被馬車撞成什么樣了！我花了三兩銀子才從官府手里把你贖回來，埋在了城外，連個像樣的棺材都買不起，嗚嗚嗚嗚……”
蘇晚僵住了。
她沒想到，這個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