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跟她一般見識。”
王桂蘭張嘴想說什么，被周國棟一個凌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。
“文斌呢，他是個男人，心粗，不懂得體貼人，這是他的錯。”
他輕描淡寫地，就把那對母子摘了出去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。
“但是，”他話頭一轉(zhuǎn)，“夫妻過日子，床頭吵架床尾和。”
“為了錢，傷了八年的感情，不值得?！?br>“這個賬本，我看，就算了吧?！?br>他把賬本，輕輕地推回我面前。
我笑了。
“爸，感情已經(jīng)傷了?！?br>“現(xiàn)在，我只想談錢?！?br>周國棟的眼神，冷了下來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確定?！?br>“好?！彼c點頭，終于翻開了那個賬本。
周文斌和王桂蘭也湊了過去。
我沒有阻止。
我就要讓他們，一頁一頁地看。
看看他們這八年，是怎么像吸血蟲一樣，趴在我身上的。
翻開第一頁，周文斌的臉色就變了。
那筆52塊5的菜錢，他當然記得。
那是他第一次，跟我宣揚他那套AA制的理論。
他當時還為自己的“新潮”和“理智”而沾沾自喜。
他往下翻。
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婚后第二個月，繳納水電燃氣費236元，我支付118元?！?br>“婚后第三個月，王桂蘭生日，‘不小心’看中一條金項鏈，3800元，我支付。備注：周文斌說，這是兒媳婦的孝心，AA傷感情?！?br>看到這一條，王桂蘭的臉瞬間漲紅。
“你胡說！我什么時候讓你買了！”
“媽，”我淡淡地開口，“收據(jù)我可都留著呢?！?br>她立刻閉嘴了。
周文斌的手，開始發(fā)抖。
他看到了更讓他難堪的記錄。
“婚后第二年，周文斌表弟結(jié)婚，我們隨禮2000元，我支付。備注：他說他的工資卡，被理財產(chǎn)品凍結(jié)了?！?br>“婚后**年，周國棟住院，押金兩萬，我支付。備注：他說他要用錢打點關(guān)系，讓我先墊上?！?br>“婚后第七年，家里醬油沒了，1.5元，我支付。備注：他說上次的鹽是他買的?！?br>……
一筆，又一筆。
大的，小的。
清晰的，模糊的。
每一筆，都像一個響亮的耳光，抽在周家人的臉上。
周文斌的額頭，滲出了冷汗。
王桂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