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醫(yī)生嚇得腿都軟了，硬是被哥哥拖到我面前。
「即刻準(zhǔn)備手術(shù)！」
搶救整整進(jìn)行了五個小時。
當(dāng)心電圖上的那條直線重新波動時，哥哥呼出了很長一口氣。
醫(yī)生脫力地坐到地上，取下手套，手已被汗水泡得發(fā)白。
「秦少，小姐的命終于保住了，接下來千萬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了。」
「但是……」
哥哥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「但是什么？」
「小姐的腿……沒保住……」
「另外，小姐現(xiàn)在還沒度過危險期，不能離開氧氣機(jī)。」
哥哥緩緩走到床邊，看著我空蕩蕩的褲腿，眼淚砸濕了我的褲腳。
「霜霜……對不起?！?br>「我明明交代過那些喪尸，不會真的傷你太重，怎么會變成這樣？」
他蹲下來，雙手顫抖著撫上有著刺鼻消毒水味道的衣料，發(fā)出克制的嗚咽。
哥哥的眼淚像一顆石子投入我這一潭死水，激起一圈漣漪。
哥哥，你知道嗎？我從來沒有懷疑自己穿到末世是一場你設(shè)下的騙局。
因?yàn)槟切﹩适瑢ξ液敛皇周洠揪褪窍胍宜馈?br>他們每天都在襲擊我，無論我躲到哪里，總是很快就能被找到。
每一個喪尸，嘴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掛著我的血肉。
我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，任憑他們蹂躪撕咬。
這時，一陣惹人生憐的啜泣吸引了哥哥的視線。
是秦婉在哭。
她在哥哥旁邊蹲下來，像一只受驚的兔子，眼里盈滿悲傷又委屈的淚水。
「是不是姐姐還因?yàn)樯洗蔚氖律覛?，故意截肢，讓我們愧疚？?br>他們把視線投向我。
原本我還不適應(yīng)心臟重新的搏動。
可秦婉的這句話如雷錘重?fù)粑业男呐K，很痛，還燒得慌。
我的確是活過來了。
「我至于用這個氣你們嗎？」
「犧牲我的雙腿，從此不能走路，被別人當(dāng)成殘疾，只為換取你們廉價的愧疚？」
我的聲音很輕，很弱，但字字堅(jiān)定。
可是哥哥忽然站起來，眼里的心疼變成了審視和懷疑。
很刺眼。
秦婉繼續(xù)裝可憐，掩面哭泣。
「哥哥，你只是幫我出氣教育下姐姐，可姐姐竟然這么沖動毀了自己的腿?！?br>「姐姐故意這樣，爸媽肯定會怪我們，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，不然他們肯定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