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君納妾成癮，每納一個(gè)，便送我一顆“安撫珍珠”。
直到米粒到如今這顆鴿子蛋。
他將珠子遞給我，滿臉癡迷：
“婉兒，我終于找到了此生摯愛，為了她，我什么都愿意做?！?br>我接過珠子，輕輕一笑：“當(dāng)真什么都愿意？”
“當(dāng)真！”
“好，”我將滿盒珍珠盡數(shù)倒出。
“我要你用這些，去......”
01
顧言進(jìn)來的時(shí)候，帶了一身晚風(fēng)的涼氣。
他手里握著一個(gè)絲絨盒子。
打開，里面是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粉色南洋珠。
光澤圓潤，幾乎能映出他癡迷的臉。
這是第九顆了。
從第一年，他納第一個(gè)妾時(shí)，送我的那顆米粒大小的淡水珠。
到如今，第九年，第九個(gè)妾，第九顆珠。
我的首飾盒，都快裝不下了。
“婉兒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喜悅和愧疚。
他將盒子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，多美的珠子，像極了鶯鶯的眼睛?！?br>鶯鶯。
柳鶯鶯。
他新帶回來的那個(gè)江南瘦馬，一個(gè)病弱的美人。
我垂下眼，看著那顆粉珠，沒有說話。
他以為我不高興，握住我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，我的手卻一片冰涼。
“婉兒，我知道你心里委屈?！?br>“可我這次不一樣，我是真的……我終于找到了此生摯愛?！?br>他的語氣虔誠得像是在**前許愿。
“為了她，我什么都愿意做?！?br>這句話，九年來，我聽了九遍。
每一次，他都說是真愛。
每一次，他都說為了新人什么都愿意做。
然后用一顆珍珠，買我的安靜，買我的賢惠，買我這個(gè)正妻的識大體。
我抬起頭，看向他。
他眼里的狂熱和癡迷，讓我覺得陌生。
也好。
我拿起那顆粉珠，在指尖輕輕轉(zhuǎn)動(dòng)。
珠子冰涼的觸感，順著指尖，一直涼到心里。
我輕輕一笑。
“當(dāng)真什么都愿意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隨即重重點(diǎn)頭。
“當(dāng)真！”
他的眼里閃著光，以為我終于被他說動(dòng)，愿意成全他。
“好。”
我站起身，走到梳妝臺前。
打開那個(gè)沉甸甸的首飾盒，將里面的珍珠，一顆不剩，盡數(shù)倒在桌上。
大的，小的，白的，金的，粉的。
滿桌的珠光，像一地冰冷的眼淚。
嘩啦啦的聲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