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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名:八年后爹終于來認親,可娘已是攝政王妃了啊  |  作者:平靜如水  |  更新:2026-04-03



我爹是名滿天下的第一占卜師,而我娘只是他養(yǎng)在深巷里的外室。

每逢大雪,我娘總會做上一桌好菜,問他何時能接我們母女回府。

而我爹則會拿出龜甲算上一卦,然后看著我長嘆一口氣。

「并非我心狠,只是這孩子命中帶煞,此時歸家必會引來血光之災?!?br>
我娘信了,在這不見天日的巷子里,一等就是八年。

直到那日,我娘去寺廟祈福,無意間聽到我爹與人閑談。

「那對母女你打算如何處置?你別忘了,你日后可是要娶相府千金的?!?br>
「不過是取樂的玩物罷了,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?!?br>
我娘愣在了原地。

自那天后,我娘不在問何時能歸家,而是換了個問題。

「既然這孩子命中有煞,那究竟何人能解,何處能容?」

我爹頭也不抬,敷衍地指了指窗外漆黑的亂葬崗。

「在那死人堆里,找個命硬之人,自然能替她擋煞?!?br>
我娘淡淡地笑了笑,應了一聲好。

第二日,我娘當真帶著我去了亂葬崗,將奄奄一息的攝政王背回了家。

后來,我爹身患重病,須親生女兒的心頭血為引。

而那位新的爹爹,卻將我和我娘死死護在身后。

「好搞笑的話,你生了重病,來找我的妻女作甚?」

.

京城連下了三日大雪。

積雪沒過膝蓋。

又是一年冬。

每當這個時候,我娘都會在灶臺前忙碌整日,置辦了一大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。

等待門環(huán)扣響。

緊接著,我就會看到我爹撣著肩頭的落雪踏進屋門。

我娘上前遞過熱帕子。

兩人相視一笑。

待酒足飯飽后,我娘便在一旁靜靜的收拾殘羹剩飯。

然后小心翼翼的開口。

問我爹,何時能接我們母女回府。

是的,這些年,我娘一直在問。

而若說起我爹**身世,那是極不相配。

我娘出身低微,本是府里廚**女兒。

我爹卻是欽天監(jiān)正當紅的占卜師。

所以這門婚事,到底算我娘高攀了。

可再怎么說,當年兩人也是過了明路,見過高堂,拜過天地的明媒正娶的。

所以即便是再為高攀,按規(guī)矩,我娘也該堂堂正正跨進大門,做那掌家的主母。

但我爹呢?

卻總以星象相沖,時機不對為由頭,一再推脫。

這一推脫,就硬生生熬到了我出生。

而今日,面對我娘一如既往的詢問,我爹只凈了手,如往常一般從袖中摸出那副油光水滑的龜甲。

隨后將銅錢落在桌面上,發(fā)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
爹垂下眼瞼,盯著卦象看轉(zhuǎn)瞬,隨即發(fā)出一聲長嘆。

「并非我心狠,這孩子命中帶煞?!?br>
爹伸手指著我的鼻尖,語氣冷硬。

「此時歸家,必會給全族引來血光之災。」

我娘信了。

她垂下頭,默默將桌上的冷炙撤下,端去灶間重熱。

而在這條常年不見天日的破敗巷子里,我娘一等就是八年。

我不懂何為命煞,只知曉自己從不敢跨出院門半步,生怕給娘惹禍。

而轉(zhuǎn)折發(fā)生在臘月初八。

那天,我娘帶我去城南的普濟寺上香祈福。

偏不巧,刮起了大風,她躲在偏殿避寒。

隔著一扇薄薄的雕花木窗,忽的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
是我爹。

他正與同僚談天說地。

從當今皇上談到了**吏治,最終,話鋒一轉(zhuǎn),聊到了我娘身上。

「沈大人,深巷里那對母女你打算如何處置?」

那同僚笑出了聲,像是在說一個物件。

「你別忘了,開春后你可是要八抬大轎迎娶相府千金的?!?br>
而爹爹則捏著茶盞,語氣透著漫不經(jīng)心的輕蔑。

「放心吧,我心里有數(shù)?!?br>
「已有了借口,說那孩子命中帶煞,死活不讓他進我沈家的門?!?br>
「等相府的千金一旦過門,我就斷了他們銀錢,任她們自生自滅便是?!?br>
字字緩慢而又**。

聽到這些,我恍然大悟。

怪不得。

怪不得爹爹千方百計的阻止我和我娘入門。

原來如此。

我下意識看向我娘。

我娘只愣愣的站在原地

她沒有沖進去哭鬧。

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極緩。

隨后,像下定了某種決心,牽著我的手,離開了此處。

那日傍晚,爹照例來用晚膳。

他端起酒杯,剛想開口說些安撫的場面話。

我娘平靜地給他斟滿酒。

她沒有再問何時能歸家,而是問出了另一個問題。

「既然這孩子命中有煞,那究竟何人能解?」

爹夾菜的動作猛地頓住。

他舉著筷子愣在當場,直直地審視著我娘。

這是八年來,我娘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這般強硬較真的模樣。

很快,爹收回視線,不以為意地冷嗤一聲。

他端起酒杯,敷衍地指了指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
那個方向,是城外亂葬崗。

「解自然能解,去那死人堆里,找個八字奇硬、命不該絕之人,就能替她擋煞?!?br>
我娘盯著爹的眼睛,語氣平穩(wěn)得不起一絲波瀾。

「若我當真尋到此人,你便愿意讓我們母女入府,給我女兒一個名分,對嗎?」

爹扯起嘴角,露出一抹嘲弄的笑。

在他眼里,我娘只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、仰人鼻息的柔弱婦人,這輩子都沒見過血,絕沒有膽量去那種陰森晦氣的地方。

他只當這幾句話是婦人家的無理取鬧。

所以為了盡早打發(fā)我娘,爹渾不在意地點了點頭。

「是,你若能尋到,我便接她回府。」

深夜,爹裹著大氅,借著幾分酒意踏入風雪離去。

他走得干脆,滿心以為這不過是一場輕飄飄的口舌敷衍。

卻不知我娘當真了。

一向算無遺策的我爹今日卻算錯了。

他低估了一個母親愛女兒的毅力。

為了給我拼出一條活路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我娘要去爭。

這一刻,我娘望著我爹的背影,眼神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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