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娘家，我排行最小，卻干得最多。
二十年了，每次年夜飯都是我張羅。
哥嫂從不搭把手，吃完抹嘴就走。
母親覺得理所當(dāng)然："誰讓你是老小。"
今年我決定不回了，直接坐動車去婆家。
母親的消息追過來，二十個菜的清單。
紅燒魚、燉排骨、蒸扣肉……樣樣都是硬菜。
她說："你不回來做，誰做？"
我沒吭聲，打開家族群。
發(fā)了一張婆婆端菜上桌的照片，海鮮擺滿了整張桌子。
配了四個字："我到家了。"
群里安靜了整整十分鐘，然后消息像**一樣涌過來。
01 決裂除夕
在許家，我叫許靜。
安靜的靜。
他們說，這名字起得好。
安靜，就該多干活，少說話。
我是家里最小的女兒。
上面還有一個哥哥，許強。
二十年了。
從我學(xué)會做第一道菜開始。
每年的年夜飯，都是我一個人的戰(zhàn)場。
廚房里油煙滾滾。
客廳里笑語歡聲。
哥哥嫂子嗑著瓜子看電視，等我把菜一道道端出去。
他們從不搭把手。
吃完飯，碗一推，抹嘴就走。
留下滿桌狼藉給我。
母親趙秀蘭總說，誰讓你是老小。
這是你的本分。
我信了二十年。
今年，我不想信了。
我三十歲了，結(jié)婚兩年。
我的丈夫周明凱，從未在我家吃過一頓舒心的年夜飯。
他每次想來廚房幫忙，都被我媽推出去。
“大男人進什么廚房，讓許靜一個人弄就行，她習(xí)慣了?！?br>習(xí)慣了。
這三個字，像三根針，扎在我心上。
今天是大年三十。
我沒有像往年一樣，天不亮就去菜市場。
我拖著行李箱，站在了動車站的入口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母親發(fā)來的微信。
一張手寫的菜單照片。
紅燒帶魚。
糖醋排骨。
四喜丸子。
梅菜扣肉。
……
密密麻麻，不多不少，二十道菜。
全是硬菜。
全是哥哥許強和嫂子劉莉愛吃的。
沒有一道是我和周明凱愛吃的。
菜單下面，是母親發(fā)來的語音。
我點開。
“靜靜，菜單發(fā)你了，照著買，早點回來做，你哥他們快到了?！?br>語氣理所當(dāng)然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我看著那張菜單，突然就笑了。
我沒有回消息。
我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