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粗嘎難聽，“您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？”
裴九淵皺起眉，厭惡地甩開她的手。
“三年前的今天，您親手灌了我一碗墮胎藥?！彼穆曇艉茌p，卻像一把淬了毒的錐子，狠狠扎進裴九淵的心里，“您說，我這種毒婦，不配生下您的孩子。”
裴九淵的身體僵了一下。
那個孩子……他以為她早就忘了。
“所以，我選在今天，送皇后娘娘一份大禮?！碧K清晏撐著地，搖搖晃晃地站起來，直視著他，“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，在黃泉路上想必很孤單。有尊貴的皇后娘娘陪著，想來不會再害怕了。”
“你瘋了！”裴九淵被她話里的怨毒激得怒火中燒，揚手就是一巴掌。
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宮殿里回蕩。
蘇清晏的臉被打得偏向一旁，一絲血跡從她唇邊溢出。
她沒有擦，任由那抹紅在她慘白的臉上蔓延開來。
她緩緩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裴九淵，忽然又笑了。
“陛下，您也會怕嗎？”
“怕我真的變成**，回來找你們索命？”
裴九淵的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，一陣窒息。
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清晏。
他記憶里的她，永遠是溫柔的，堅韌的，即使身處絕境，眼里也總有光。
可現(xiàn)在，那光熄滅了，只剩下焚盡一切的瘋狂。
“來人！”他猛地轉(zhuǎn)身，不想再看那雙眼睛，“把這個瘋婦拖出去！亂棍打死！”
門外的侍衛(wèi)沖了進來，一左一右架住蘇清晏。
她沒有掙扎，任由他們拖著自己往外走。
經(jīng)過裴九淵身邊時，她停了一下。
“裴九淵，”她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，“你會后悔的?！?br>她的身體被拖出殿外，很快，沉悶的棍棒落肉聲和侍衛(wèi)的呵斥聲混雜在一起，傳了進來。
裴九淵站在原地，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后悔？
他有什么可后悔的？
這個女人蛇蝎心腸，害死了若雪腹中的孩子，他將她打入冷宮，已經(jīng)是法外開恩。
如今她不知悔改，還敢詛咒若雪，死有余辜！
他彎腰，撿起那塊寫著“若雪”二字的牌位碎片，想用袖子擦去上面的灰塵。
可指尖觸及之處，卻摸到了一絲凹凸不平的刻痕。
他翻過碎片，借著從門外透進來的微光，看清了背面